㳟题御书药方后
明 · 李东阳
译文
文华殿头风日晴,御书和墨烟云生。
文华殿前风和日丽天气晴好,御笔书写和着墨汁生出烟云般的气象。
圣皇洒翰动盈案,字字尽作蛟龙形。
圣明的皇帝挥笔书写写满书案,每个字都如同蛟龙的形态。
瑶笺向日光如拭,中有古方三四帙。
精美的笺纸迎着阳光光亮如擦拭过,其中有三四帙古药方。
卷册真从大典传,贻谋远自文皇出。
这些卷册确实是从大典中传下来的,遗留下来的谋略远自文皇而出。
禁庐侍直多名医,联班拜赐当彤墀。
宫中侍值的有许多名医,在红阶前列队拜谢赐予。
囊中妙得君臣秘,纸尾亲蒙姓氏题。
药囊中精妙地获得君臣配药的秘密,纸尾亲蒙皇帝题写姓氏。
承恩捧下黄金阙,如揭中天行日月。
承蒙恩宠捧下黄金宫阙,如同高举中天运行的日月。
小试人间疠气消,深藏夜半夜虹光发。
在人间小试一下疫气就消散,深藏到半夜发出虹光。
古来用药如用人,牛溲马勃皆通神。
自古以来用药如同用人,牛尿和马勃这些不起眼的东西都能通神。
古来医人似医国,病未察形先察脉。
古人医人如同医国,病还没有察看形体先要切脉。
我皇一念通炎黄,要开寿域归平康。
我皇一个念头通达炎帝和黄帝,要开创长寿之域归于平安康泰。
愿推万念及万物,直遣四海同虞唐。
愿将各种念头推及万物,直接使四海如同虞舜唐尧的太平盛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东阳恭题御书药方之后所作。皇帝亲笔书写古药方,赐予近臣,诗人以此诗记录此事。诗中既有对皇帝书法的赞美,也有对用药如用人、医人似医国的哲理阐发,最终升华为祈愿天下太平康寿的政治理想。
逐句解读
「文华殿头风日晴,御书和墨烟云生」——文华殿前风和日丽,御笔书写和着墨汁生出烟云般的气象。
「圣皇洒翰动盈案,字字尽作蛟龙形」——圣明皇帝挥笔写满书案,每个字都化作蛟龙的形态。
「瑶笺向日光如拭,中有古方三四帙」——瑶笺迎着阳光亮如擦拭过,其中有三四帙古药方。
「卷册真从大典传,贻谋远自文皇出」——这些卷册确实从大典中传下,遗谋远自文皇而出。
「禁庐侍直多名医,联班拜赐当彤墀」——宫中侍值的有许多名医,在红阶前联班拜谢赐予。
「囊中妙得君臣秘,纸尾亲蒙姓氏题」——药囊中精妙地得君臣配药之秘,纸尾亲蒙皇帝题写姓氏。
「承恩捧下黄金阙,如揭中天行日月」——承恩捧下黄金宫阙,如同高举中天运行的日月。
「小试人间疠气消,深藏夜半虹光发」——在人间小试一下疫气就消散,深藏到半夜发出虹光。
「古来用药如用人,牛溲马勃皆通神」——自古以来用药如同用人,牛尿和马勃都能通神。
「古来医人似医国,病未察形先察脉」——古人医人如同医国,病还未察看形体先切脉。
「我皇一念通炎黄,要开寿域归平康」——我皇一念通达炎帝黄帝,要开创长寿之域归于平安康健。
「愿推万念及万物,直遣四海同虞唐」——愿将万念推及万物,直接使四海如同虞舜唐尧之治。
艺术手法
此诗以颂圣为主题,运用了多层比喻。先以「蛟龙形」喻御书之气势,再以「用药如用人」「医人似医国」两层类比,将医术升华为治国之道。用牛溲马勃之典(出自韩愈《进学解》),说明万物各有所用。结尾从个人用药推及天下万物,将帝王之仁扩展为对「四海同虞唐」的太平期盼,体现了儒家的政治理想。
总体评价
全诗从题御书药方这一具体事件出发,逐步升华到治国安民的宏观思考。诗人以颂圣为表层,以政论为里层,将医术与治国之道巧妙关联。虽然是一首应制之作,但因融入了「愿推万念及万物」的民本思想和「四海同虞唐」的政治理想,超越了一般颂圣诗的局限,具有一定的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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