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二首 其一
明 · 李东阳
译文
霜枯古树秋飒飒,枝间老猿罢腾踏。
深秋寒霜使古树枯萎,秋风吹过飒飒作响,树枝间的老猿已不再蹦跳腾跃。
戏将长臂扑游蜂,半似相欺半相狎。
它戏耍着伸出长臂去扑捉飞舞的蜜蜂,一半像是欺负,一半像是亲近嬉戏。
冈峦高下路东西,由来异类不同栖。
山冈高低起伏,道路分向东西,自古以来不同种类的动物就不栖息在一起。
应怜野径穿花去,不作空山抱树啼。
应当喜爱它沿着野间小路穿过花丛而去,而不是在空旷的山中抱着树木悲啼。
君不见场中有果房有蜜,共趁园林好风日。
你没看到场院里有果子房舍中有蜂蜜,正好一起趁着园林里美好的风和日丽。
丁宁慎勿采桃花,留结山中千岁实。
再三叮嘱千万不要采摘桃花,留着在山中结出千年仙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李东阳所作《题画二首》其一,是一首题画诗。诗人观赏一幅画有猿猴的画作,描绘了画中老猿戏弄游蜂的生动场景,并由此生发感慨,寄托了不同物种各得其所、各安其分的哲理思考。
逐句解读
「霜枯古树秋飒飒,枝间老猿罢腾踏」深秋时节古树枯萎,秋风吹来飒飒作响,枝头上的老猿已经不再蹦跳腾踏。
「戏将长臂扑游蜂,半似相欺半相狎」老猿戏耍着伸出长臂去扑捉游蜂,一半像是欺负,一半像是亲昵。
「冈峦高下路东西,由来异类不同栖」山冈高低起伏,道路分向东西,从来不同种类的动物就不会栖息在一起。
「应怜野径穿花去,不作空山抱树啼」应当怜爱它沿着野径穿过花丛而去,而不是在空山中抱着树木哀啼。
「君不见场中有果房有蜜,共趁园林好风日」你没看到场地中有果子房舍中有蜂蜜,正好一起趁着园林中美好的风和日丽。
「丁宁慎勿采桃花,留结山中千岁实」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去采摘桃花,留着在山中结出千年果实。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入诗,先写静态背景(古树秋风),再写动态场景(老猿扑蜂),动静结合,画面感极强。
「半似相欺半相狎」一句极为传神,将猿猴顽皮的天性刻画得淋漓尽致。后半部分由画入议,以「应怜」「君不见」等领起,将画面延伸到画外,拓展了意境。末句以「千岁实」收束,暗含修道养生之意,赋予题画诗以超逸之趣。
总体评价
此诗既是一幅生动的猿猴图,又是一篇有寄托的题画佳作。前半部分描写细腻传神,后半部分议论自然生发,由物及理,过渡巧妙。语言清新流畅,格调闲适雅致,体现了李东阳诗歌中较少见的轻松一面,也展现了文人题画诗的典型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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