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出塞五首 其一

明 · 李东阳

译文

总戎戒行旅,器仗贵坚完。

主帅号令出征,兵器装备必须坚固完备。

典衣买刀剑,胡地多苦寒。

典当衣物购买刀剑,胡地苦寒难耐。

公家例颁与,私债复相干。

公家按例发放的军需本已微薄,又有私债来纠缠。

儿出贫尚可,亲老无盘餐。

儿子出征家境贫寒尚可忍受,老母亲却连一顿饭都没有。

灯前背面啼,强语达夜阑。

灯前背过脸暗自哭泣,强忍着说安慰的话直到夜深。

鸡鸣鼓角动,上马各据鞍。

鸡鸣时鼓角响起,各自上马据鞍出发。

潜行始出境,面别情实难。

悄悄出发才走出边境,当面告别实在难以为情。

逢人语妻孥,堂上有舅姑。

遇到行人便说起妻儿,家中堂上还有公婆需要照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乐府出塞诗,写征人出征前的凄苦情状。从置办器仗、典衣买刀、公私盘剥、老母无食、灯前泣别到面别为难,层层写来,将出征之苦与家庭之悲交织呈现,揭露了军役对底层百姓的摧残。

逐句解读

「总戎戒行旅,器仗贵坚完。」主帅号令行军出发,兵器装备必须坚固完备。开篇即设军令之严。

「典衣买刀剑,胡地多苦寒。」典当衣物去买刀剑,边塞之地又多苦寒。家贫而不得不典衣置械,苦寒更添艰难。

「公家例颁与,私债复相干。」公家按例发放的军需本就不多,还要被私债纠缠。公私交困,雪上加霜。

「儿出贫尚可,亲老无盘餐。」儿子出征,家贫尚可忍受,可老母连饭都吃不上。此句最为沉痛,点出征役之苦最深处在家庭。

「灯前背面啼,强语达夜阑。」灯前背过脸去暗自哭泣,勉强说些安慰的话直到夜深。不言别情而别情自见。

「鸡鸣鼓角动,上马各据鞍。」鸡鸣时分鼓角响起,各自上马据鞍出发。天明即行,不容留恋。

「潜行始出境,面别情实难。」偷偷出发才走出边境,当面告别实在难以为情。行军之急,连告别都来不及。

「逢人语妻孥,堂上有舅姑。」遇到路人便说起妻儿,家中堂上还有公婆需要照料。以征人口吻道出后顾之忧,更见出征之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按时间顺序推进:从准备出征到灯前诀别再到离境上路,脉络清晰。多用白描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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