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嵬曲

明 · 李东阳

译文

唐家国破君不守,独载蛾眉弃城走。

唐朝国都沦陷君王不去坚守,却只带着美女杨贵妃弃城逃走。

金瓯器重不自持,玉环堕地犹回首。

国家重器如同金瓯却不能保全,杨玉环如同玉环坠地而亡,君王仍然频频回首不舍。

前星夜入紫微垣,王风净扫长安膻。

太子夜间入据皇宫帝位,王者之风扫净了长安城中的胡人腥膻之气。

上皇卷甲三川外,父老含悲长庆前。

太上皇玄宗从三川之外收兵归来,百姓父老在长庆殿前含着悲伤迎接。

世间万事多反覆,自古欢娱不为福。

世间万事多有反复无常,自古以来沉迷欢娱享乐并非福气。

君不见西宫露刃迎,何如坡下屯兵宿。

你没看到西宫之中兵士持刀相迎的场面吗,那还不如当初在马嵬坡下屯兵驻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李东阳所作《马嵬曲》,是一首咏史诗。诗以安史之乱中唐玄宗仓皇出逃、至马嵬坡赐死杨贵妃的史事为题材,反思帝王沉迷女色、荒废国政的惨痛教训,借古鉴今,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唐家国破君不守,独载蛾眉弃城走」唐朝国都被攻破,君王不去坚守,却只载着美女弃城逃跑。

「金瓯器重不自持,玉环堕地犹回首」金瓯本是国家重器却不能自持,杨玉环如玉环坠地,君王仍频频回首。

「前星夜入紫微垣,王风净扫长安膻」指太子(前星)夜间入据帝位(紫微垣),王者之风扫净了长安的胡膻之气。

「上皇卷甲三川外,父老含悲长庆前」太上皇玄宗在三川之外卷甲归来,百姓父老在长庆殿前含悲迎接。

「世间万事多反覆,自古欢娱不为福」世间万事多有反复,自古以来的欢娱享乐并非福气。

「君不见西宫露刃迎,何如坡下屯兵宿」你没看到西宫之中兵士持刃相迎吗,哪里比得上在马嵬坡下屯兵驻宿。

艺术手法
全诗叙事与议论相结合,前半以叙事铺陈史实,后半转入感慨议论。对比手法贯穿全篇:「金瓯器重」与「不自持」形成反讽,「独载蛾眉」与「弃城走」形成讽刺,西宫兵变与马嵬屯兵形成呼应。用典贴切,「前星」代指太子,「紫微垣」代指皇宫,增添了诗歌的典雅色彩。语言凝练,节奏分明,有乐府歌行的遗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马嵬之变为核心,将帝王悲剧与国家命运紧密联系,既有对历史的深刻反思,又有对权力无常的感慨。全诗叙事清晰,议论精警,结构严密,首尾呼应。李东阳此作继承了唐代咏史诗的传统,又不失自身的独特风格,是明代咏史诗中的优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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