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台水

明 · 李东阳

译文

渐台水,深几许?

渐台的水啊,究竟有多深?

使者来,谁遣汝?

使者来了,是谁派你来的?

不见君王符,空传君王语。

不见君王的信符,只是空口传着君王的话。

渐台水,行宫不可度。

渐台的水太深了,行宫无法渡过去。

妾死犹首丘,君行在何处,

妾身即使死去也要首丘而望,可是君王您如今在哪里呢。

平生委质身为君,此时重信轻妾身。

平生以身相托侍奉君王,此时更看重信义而看轻自己的性命。

君不还,妾当死。

君王若不回来,妾当以死相守。

台高高,水弥弥。

高台高高耸立,台下水流漫漫无边。

赏析

题解
此诗取材于楚辞《九歌·湘夫人》及汉代传说中渐台贞妇的故事。渐台为楚王行宫旁高台,台下水深不可渡。有使者来传君命,却无信符为证,贞妇宁死不渡。全诗以对话体展开,表现“重信轻身”的忠贞观念。

逐句解读
「渐台水,深几许?」——渐台之水,究竟有多深?「使者来,谁遣汝?」——使者来了,是谁派你来的?「不见君王符,空传君王语」——没有见到君王的信符,只是空口传君王的话。

「渐台水,行宫不可度」——渐台之水太深,行宫无法渡过去。

「妾死犹首丘,君行在何处」——妾身即使死去也要首丘而望(向着故乡),可是君王你如今在哪里?「平生委质身为君,此时重信轻妾身」——平生以身相托侍奉君王,此时更看重信义而看轻自身性命。

「君不还,妾当死」——君王若不回来,妾当以死相守。

「台高高,水弥弥」——渐台高高耸立,台下水流漫漫。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乐府民歌的对话体,以短句问答推进情节,节奏紧凑。“不见君王符,空传君王语”以“符”与“语”对举,一实一虚,突出信符的重要性。“妾死犹首丘”用《楚辞》“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之典,表达至死不渝的忠贞。“台高高,水弥弥”以景结情,高台与深水的意象营造出苍凉孤绝的氛围,余韵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对话体承载了深刻的信义主题。贞妇不见信符便不肯渡水,这一选择看似执拗,实则体现了对制度与信义的坚守。诗人以此寄寓对诚信价值的推崇,在纷乱世道中尤显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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