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啸

明 · 李东阳

译文

上东门,东羯雏啸。

在洛阳上东门,东边的羯族小儿发出了呼啸之声。

宁馨王郎识奇兆,单车快马追不还。

这样的人物,王郎看出了奇异的征兆,骑着快马去追赶也追不回来。

宁知夜死排墙间,当时预恐乱天下。

怎知他夜里死在排墙之间,当时就预感到他将祸乱天下。

天下苍生竟谁误,一家三窟本身图。

天下的苍生究竟被谁所耽误,一家设置三窟本来是为了自身安危的图谋。

青州非羯还非胡,何须更叹东门雏。

青州的祸乱不是羯人所为也不是胡人所为,何必再去感叹东门小儿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东晋王敦之乱为背景。王敦起兵叛乱,其从弟王彬不附逆,曾在东门见王敦幼子有异兆。诗中回顾了王敦之乱的始末,以「东门啸」象征叛乱的先兆,讽刺权臣野心导致的祸患。

逐句解读
「上东门,东羯雏啸。」在东门之上,东边的羯族小儿在呼啸。

「宁馨王郎识奇兆,单车快马追不还。」王郎看出了奇异的征兆,骑快马追赶也追不回来。

「宁知夜死排墙间,当时预恐乱天下。」怎知他夜里死在排墙之间,当时就预感到要祸乱天下。

「天下苍生竟谁误,一家三窟本身图。」天下的苍生究竟被谁所误,一家三窟本来是为了自身的图谋。

「青州非羯还非胡,何须更叹东门雏。」青州之乱不是羯族也不是胡人所为,何必再去感叹东门小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啸」字起兴,渲染不祥的预兆。

「宁馨」一词用晋人方言,增添时代感和口语色彩。

「单车快马追不还」与「夜死排墙间」形成强烈对比,命运的无常令人唏嘘。末句以「何须更叹」作反诘,似宽慰实讽刺,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体咏史,语言简练古朴,意象鲜明。诗人通过对东晋历史事件的重新审视,揭示了野心家祸国殃民的本质,体现了以史鉴今的创作意图。全篇节奏紧凑,情感沉郁,是李东阳咏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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