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园杂诗四首 其二
明 · 李东阳
译文
庭下猕猴如小儿,攀花折果不停时。
庭院中的猕猴就像小孩子一样,攀折花果一刻也不停歇。
为怜野意厌羁絷,放著林间高树枝。
因为怜惜它的野性而厌恶拘束,便将它放归到林间高高的树枝上。
手插河边杨柳枝,眼看成树复成丝。
亲手插在河边的杨柳枝条,眼看着长成大树又垂下如丝的柳条。
不见雪花飞满地,岂知春去已多时。
若不是看见落花如雪花般飘满大地,哪里知道春天已经远去多时了。
病来无力与春争,看尽花开草又生。
病来之后没有力气与春光争竞,只能眼看着花开尽、草又生。
莫道东君不识面,旧红新绿也关情。
不要说春神不认识我,那旧日的红花新生的绿意也牵动着我的情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东阳《春园杂诗四首》之二,以春日园中景物为线索,依次描写猕猴攀折花果、河边杨柳成丝、花开草生等意象,于寻常春景中寄寓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全诗三节,由物及人,由景入情,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庭下猕猴如小儿,攀花折果不停时」写庭中猕猴顽皮似小儿,攀花折果一刻不停,既点明春园花果繁盛,又以猕猴的躁动反衬春天的热烈。
「为怜野意厌羁絷,放著林间高树枝」写诗人怜悯猕猴的野性,不忍其被拘束,遂放归林间高树,此中已暗含对人应顺其天性、不受羁绊的思考。
「手插河边杨柳枝,眼看成树复成丝」写曾经手插的杨柳枝如今已成树又垂丝,以杨柳成长之速暗示岁月匆匆。
「不见雪花飞满地,岂知春去已多时」是全诗警句,写人往往浑然不觉,待到看见落花满地才惊觉春天早已远去,以花落似雪比喻春归,含蓄而深切。
「病来无力与春争,看尽花开草又生」转入诗人自身,因病无力与春光争竞,只能坐看花开草长,以病体映衬春之无情。
「莫道东君不识面,旧红新绿也关情」结语翻出新意,虽言莫道春神不识我,但旧红新绿之间仍有关切之情,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层层递进的结构:猕猴、杨柳、花落三层意象,从活泼到消逝,暗扣春光主题。
「不见雪花飞满地,岂知春去已多时」以比喻和反问叠加,将落花比作飞雪,又以反问强化惊觉之感,修辞精妙。
「旧红新绿也关情」以色彩代指时序,红为旧、绿为新,色彩对比中蕴含时光流转,与杜甫「感时花溅泪」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园杂景串联成篇,看似散淡实则脉络清晰。前半写物,后半写己,由猕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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