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国君

明 · 李东阳

译文

齐城下,即墨守。

齐国的城池被攻下,只有即墨城坚守不降。

燕将代,昌国走。

燕军的将领被人替换,昌国君乐毅被迫出走。

卑辞累使招不归,臣心上有先王知。

用谦卑的言辞多次派使者去招他回去,他也不肯归还,因为他作为臣子的忠心只有先王能够知晓。

先王知,心独苦。

先王虽然了解他,他的内心却独自悲苦。

义君臣,邦父母。

君臣之间的情义,如同国家的父母一般深厚。

当时誓死却齐封,更忍还兵向燕土。

当时他誓死推辞了齐国的封赏,又怎忍心带兵回去攻打燕国的土地。

终不似信要刘胥报楚。

终究不像韩信邀功请赏,也不像刘胥那样图谋向楚国报仇。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叹战国时期燕国昌国君乐毅之事。乐毅率燕军攻下齐国七十余城,因燕惠王听信谗言而被替换,乐毅不肯归燕,奔走赵国。诗中赞颂乐毅忠义守节的品格,将其与韩信等人作对比,彰显其人格的高尚。

逐句解读
「齐城下,即墨守。」齐国城池纷纷被攻下,只有即墨坚守不降。

「燕将代,昌国走。」燕将被人替代,昌国君乐毅被迫出走。

「卑辞累使招不归,臣心上有先王知。」用谦卑的言辞多次派使者招他回去他也不归,他的臣子之心只有先王知道。

「先王知,心独苦。」先王了解他,他内心独自悲苦。

「义君臣,邦父母。」君臣之间的情义,如同国家的父母。

「当时誓死却齐封,更忍还兵向燕土。」当时他誓死推辞了齐国的封赏,又怎忍心回兵攻打燕国。

「终不似信要刘胥报楚。」终究不像韩信邀功、刘胥那样图谋报复楚国。

艺术手法
诗以四言为主的短促句式叙事,简洁明快。

「卑辞累使招不归,臣心上有先王知」对仗工整,情深意切。

「誓死却齐封」与「还兵向燕土」构成因果转折,凸显乐毅忠义两全的品格。末句以韩信、刘胥等反面人物作衬,用「终不似」一笔收束,干净利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毅之忠义为歌颂对象,通过简练的叙事和鲜明的对比,塑造了一个忠贞不渝、不为利诱所动的良将形象。李东阳咏史诗的共同特点是以史为鉴、以人论世,此篇尤为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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