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心易感鞠育恩难酬顾瞻青青山高冢山西头憩兹灌木阴盻睐驰双眸含悲睇天末若见坟与丘茅亭依水石屡至成淹留萧萧风树枝欲静不自由哀哀乌鸟情缠绵终靡休焉用徒耳为显扬慎所修移忠古攸贵往哲有令猷
明 · 李昌祺
译文
先垄违别久,蔓草迷荒墟。
先人的墓垄已经离别很久了,蔓生的野草遮没了荒废的墓地。
岂不念洒扫,道路频驰驱。
难道不想回去洒扫祭拜吗?只是路途遥远,常常四处奔波驱驰。
独悬一寸心,怵惕霜露馀。
唯独这一寸思念之心悬挂着,每到霜露降临之时格外惊惧不安。
王门固可乐,窈窕曳长裾。
在王侯府中做事固然有乐趣,可以穿着华美的衣裳拖着长长的衣襟。
旨甘亦云足,弗逮将何如。
美味甘食虽然还算充足,但来不及奉养双亲又能怎样呢?
孤怀倍恻怆,引睇西城隅。
孤独的心中倍感悲伤,举目眺望西城的方向。
洪涛曷能度,叠嶂谅难踰。
浩大的波涛怎能渡得过去?重重叠叠的山峰想必也难以翻越。
归飞乏羽翼,注目空踟躇。
想要归去却缺少翅膀,只能凝目远望,徒然地来回徘徊。
中和盖代英,玉质神仙癯。
那中和之道冠绝一代的英才,有着美玉般的气质和神仙般的清瘦风姿。
诗画两精妙,风韵天然殊。
他的诗和画都精妙绝伦,风度韵致天然与众不同。
熙春富词藻,字字皆璠玙。
他丰富的词藻如同春光般灿烂,每一个字都如同珍贵的美玉。
允为世三绝,勖尔当珍储。
确实堪称世间的三绝,勉励你应当好好珍重收藏。
赏析
题解
此诗标题虽长,实为两段韵文,前段以"老大心易感"起兴,抒发鞠育之恩难报的感慨,后段转入正文,写先人墓垄久别、思念益深之情。诗中"中和盖代英"以下可能兼及王维(字摩诘,诗画兼擅)等先贤,赞其诗画三绝。
"先垄"指祖先坟墓。全诗以思乡念祖、感慨仕途羁旅为主题,情调沉郁。
逐句解读
「先垄违别久,蔓草迷荒墟」:先人的墓垄已经离别很久了,蔓生的野草遮蔽了荒废的墓墟。
「岂不念洒扫,道路频驰驱」:难道不想回去洒扫祭拜吗?只是道路遥远,频繁地四处奔波驱驰。
「独悬一寸心,怵惕霜露馀」:唯独这一寸思念之心悬着,在霜露降临时格外怵惕不安。
「王门固可乐,窈窕曳长裾」:在王侯门下做事固然有乐趣,可以身着华服拖曳长裾。
「旨甘亦云足,弗逮将何如」:美味甘食也还算充足,但来不及奉养双亲又有什么用呢?
「孤怀倍恻怆,引睇西城隅」:孤独的心怀倍感悲伤,举目眺望西城的角落。
「洪涛曷能度,叠嶂谅难踰」:浩大的波涛怎能渡过?重叠的山嶂想必也难以翻越。
「归飞乏羽翼,注目空踟躇」:想要归去却缺少羽翼,只能凝目远望徒然徘徊。
「中和盖代英,玉质神仙癯」:那中和之道冠绝一代的英才,有着玉一般的气质和神仙般的清瘦。
「诗画两精妙,风韵天然殊」:他的诗与画都精妙绝伦,风度韵致天然与众不同。
「熙春富词藻,字字皆璠玙」:他那些如春光般丰富的词藻,每一个字都如同美玉。
「允为世三绝,勖尔当珍储」:的确堪称世间三绝,勉励你应当珍重宝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始终。一方面是仕途的荣华("王门可乐""曳长裾""旨甘足"),另一方面是思乡的痛苦("怵惕霜露""弗逮将何如"),两者形成鲜明反差,突出了"忠孝不能两全"的内心冲突。
"洪涛曷能度,叠嶂谅难踰"以山川阻隔的壮阔意象写归乡之难,气势苍凉。后段以"玉质神仙癯"等句赞美先贤,用"璠玙"喻其文字之美,喻象典雅,体现了诗人深厚的文学修养。
总体评价
此诗将仕宦之愁与思乡之痛融为一体,既有切身的生活感受,又有对先贤的礼赞。诗中"弗逮将何如"一句最为沉痛,道出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永恒遗憾。全篇语言古朴而情感真挚,在明代宦游思乡诗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体现了传统士人在仕途与亲情之间的两难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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