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府命题所藏唐十八学士瀛洲图
明 · 来复
译文
十八学士瀛洲仙,文彩照世皆貂蝉。
十八位学士如同瀛洲的仙人,文采照耀世间个个佩戴貂蝉冠饰。
庙堂论道豁胸臆,作藩开辟神尧天。
在朝廷论道畅抒胸臆,作为藩属开辟了神尧的天下。
烈烈房与杜,树业光联翩。雅爱虞永兴,健笔铁可穿。
功勋卓著的房玄龄与杜如晦,建树功业光彩相连。特别钟爱虞世南,笔力雄健铁板也能穿透。
褚公姚公才涌泉,早以儒术穷磨镌。
褚亮和姚思廉才华如涌泉,早年便以儒学穷究研磨雕琢。
二苏二薛何挺特,王门献纳相后先。
苏勖苏世长与薛收薛元敬何等挺拔特出,在王府献策进言先后相继。
主簿仓曹亦英俊,天策从事尤魁然。
主簿和仓曹也都是英俊之才,天策府的从事尤其魁梧出众。
太学先生美双璧,参军襟度冰雪妍。
太学博士如美好的一对璧玉,参军的胸怀气度如冰雪般明净。
宋州户曹最清简,一时风雅同高骞。
宋州户曹最为清正简朴,一时风雅之士同声高飞。
朝谈黄石略,暮校白云篇。所思在经济,末艺焉足传。
早晨谈论黄石公的兵法策略,傍晚校订白云般的典籍篇章。所思虑的是经世济民,末等技艺哪里值得传扬。
方今化雨清八埏,西堂进讲罗群贤。
当今如同化雨般清润八方边际,西堂进讲之时网罗群贤。
搜材直欲尽岩穴,拔擢远迈贞观前。
搜罗人才简直要寻遍山野隐居之士,选拔擢用远远超过贞观之前。
画师殊有意,模写精丹铅。却令千载后,名高日月悬。
画师确实别有深意,用丹青精心描摹。却使得千年之后,名声高悬如日月。
丈夫宏达当如此,谁能龌龊困一毡。
大丈夫显达就当如此,谁能甘于卑微困守一方薄毡。
我愿河清海晏三千年,圣人端拱开文渊。
我愿黄河清澈海波平静三千年,圣明之君端坐拱手开启文渊。
还期比屋可封俗淳古,不独图像夸凌烟。
还期望家家户户都值得封赏风俗淳朴古老,不单单是画像夸耀于凌烟阁。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蜀府所藏唐十八学士瀛洲图。全诗先逐一介绍十八学士的才华与功业,再由古及今,赞颂当朝求贤若渴的盛况,最后以"河清海晏三千年"的祝颂与"比屋可封"的理想收束,表达对文治盛世的向往。
逐句解读
「十八学士瀛洲仙,文彩照世皆貂蝉」十八学士如瀛洲仙人,文采照世皆佩戴貂蝉冠饰。
「庙堂论道豁胸臆,作藩开辟神尧天」在庙堂论道心胸豁达,为藩镇开辟了神尧之天。
「烈烈房与杜,树业光联翩」功业烈烈的房玄龄与杜如晦,建树功业光辉相联。
「雅爱虞永兴,健笔铁可穿」雅所爱重的虞世南,健笔之力铁亦可穿。
「褚公姚公才涌泉,早以儒术穷磨镌」褚亮姚思廉才华如泉涌,早年以儒术穷究磨砺。
「二苏二薛何挺特,王门献纳相后先」苏勖苏世长薛收薛元敬何等挺拔特出,在王府献纳先后相随。
「主簿仓曹亦英俊,天策从事尤魁然」主簿仓曹也都是英俊之才,天策府从事尤为魁伟。
「太学先生美双璧,参军襟度冰雪妍」太学先生盖文达如美双璧,参军事李守素的襟度如冰雪般妍美。
「宋州户曹最清简,一时风雅同高骞」宋州户曹许敬宗最为清简,一时风雅之士同高飞远举。
「朝谈黄石略,暮校白云篇」早晨谈论黄石公的兵略,傍晚校阅白云般的典籍。
「所思在经济,末艺焉足传」所思在于经世济民,末技小艺哪里值得传世。
「方今化雨清八埏,西堂进讲罗群贤」如今教化之雨清净八方,西堂进讲汇集群贤。
「搜材直欲尽岩穴,拔擢远迈贞观前」搜求人才直欲穷尽岩穴之士,提拔任用远远超越贞观之前。
「画师殊有意,模写精丹铅」画师别有深意,用丹铅精心摹写。
「却令千载后,名高日月悬」却使千年之后,他们的名声如日月高悬。
「丈夫宏达当如此,谁能龌龊困一毡」大丈夫宏达本当如此,谁能龌龊屈居于一方毡席之上。
「我愿河清海晏三千年,圣人端拱开文渊」我愿河清海晏三千年,圣人端拱开创文渊。
「还期比屋可封俗淳古,不独图像夸凌烟」还期望家家户户都可以封赏的淳朴古风,不只是画像夸耀于凌烟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铺叙手法逐一评介十八学士,采用以人系事的方式,既介绍人物又赞颂其功业。
「朝谈黄石略,暮校白云篇」以对偶句式写文武兼备。
「所思在经济,末艺焉足传」以议论点明儒臣的价值追求。后半由古及今,「搜材直欲尽岩穴」写当朝求贤之切,「拔擢远迈贞观前」以超越贞观为标尺。结尾「比屋可封俗淳古」化用《尚书》典故,将理想从凌烟阁图像上升到全民教化的层面,格局宏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融人物评赞与政治理想于一体的长篇题画诗。诗人以宏阔的视野评述十八学士,又由画及今,将历史追忆转化为对当朝文治的期许。全诗用典精切,层次分明,以"比屋可封"的理想超越"图像凌烟"的虚荣,立意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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