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怀峨嵋道者兼寄空尘山人

明 · 吕时臣

译文

长生无术炼黄金,书剑俱忘不废琴。

长生不老没有炼制黄金的方术,书剑都已忘却却不能废弃琴。

入夜几回天马走,临流一曲《水龙吟》。

入夜有多少回天马驰骋,临水弹奏一曲《水龙吟》。

秋生鹤骨年年病,月到峨嵋夜夜心。

秋来鹤骨年年生病,月照峨嵋夜夜思念。

未得从师度黄石,万家霜叶越江深。

未能跟随师傅过黄石,万家霜叶覆盖越江深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时臣在江上怀念峨嵋山修道之人并寄赠空尘山人所作。诗中表达了求仙无术、书剑两忘却唯不废琴的隐逸情怀,又以天马行空、水龙吟曲寄托超凡脱俗之志,以峨嵋月夜、越江霜叶抒发对道者与山人的深切思念。全诗意境清幽,情致高雅,体现了明代文人对隐逸修道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长生无术炼黄金,书剑俱忘不废琴。」虽无长生之术可炼黄金,书与剑都已忘却,唯独不废弃弹琴。开篇即表明求仙不成、文武俱废,唯有琴音相伴的隐逸之态。

「入夜几回天马走,临流一曲《水龙吟》。」入夜后几回梦见天马在天空奔腾,临水又弹奏一曲《水龙吟》。天马喻精神飞扬,《水龙吟》为豪放之名曲。

「秋生鹤骨年年病,月到峨嵋夜夜心。」秋意渐生而鹤骨清瘦年年抱病,明月照到峨嵋山,夜夜牵动我的思念之心。鹤骨喻清瘦之态,峨嵋为道者所在之地。

「未得从师度黄石,万家霜叶越江深。」未能跟随师父如张良遇黄石公那样得道,万家霜叶飘零,越江深沉。以张良遇黄石公授书之典,叹自己求道未成。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体裁写隐逸修道之思,首联即以"长生无术""书剑俱忘""不废琴"三层意思并列,将求仙不得、文武俱废、唯琴相伴的处境一笔写尽。颔联以"天马走"与"水龙吟"两个意象,前者为想象之境,后者为实际之音,虚实相映,意境超逸。颈联"秋生鹤骨"对"月到峨嵋",以身体之病与心灵之思对举,"年年病"与"夜夜心"叠用时间词,强化了思念之深。尾联以张良遇黄石公之典作结,既表达求道之诚,又含未遇明师之憾,以"万家霜叶越江深"的萧瑟秋景收束,情景交融,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幽淡远的笔调抒写隐逸修道之思,将个人抱病之态、对道者的思念、求仙未成的遗憾融为一炉。用典贴切自然,意境高雅脱俗,对仗工整而气韵流动,是明代隐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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