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寿赵封君歌

明 · 康海

译文

客向华山去,过宿长安坊。

客人前往华山去,途中在长安坊住宿。

明日复延伫,大醉使君堂。

第二天又逗留不舍,在使君堂上痛饮至大醉。

使君之父松鹤翁,银髯雪鬓来从容。

使君的父亲松鹤翁,银白的胡须和如雪的鬓发,神态从容地走来。

见我更取大斗出,一饮已倾三百钟。

见到我又取出大酒斗来,一饮之下已经喝了三百杯。

匆匆数语见胸次,四座通看独神异。

简短几句交谈就显出他胸中的气度,满座的人都看他神采出众。

此翁本是天上人,世间图画空相似。

这位老翁本是天上神仙一般的人,世间的画像只是白白地与他相像。

徂徕之松千尺长,终日纷纷云气翔。

如同徂徕山上千尺高的青松,整天有纷纷的云气在周遭飞翔。

南极老人跨鹤至,其下可许寻常当。

南极仙翁跨着仙鹤降临,他的威仪之下怎容寻常之人匹敌。

翁言明日是初度,满庭宾客如烟雾。

老翁说明天是我的生日,满院子的宾客多得如同烟雾。

使君自喜春日长,天际谁知有仙婺。

使君自然喜欢春日绵长,天边谁知有代表长寿的仙婺星照耀。

灵药闪烁堆玉盘,持以赠翁翁自看。

灵药闪烁发光堆满了玉盘,拿来赠送给老翁让他自己观赏。

一粒便可八千岁,几度笑观沧海乾。

吃一粒就能活八千岁,可以好几次笑着看沧海变为桑田。

我执翁手为翁语,世上如翁几人许。

我握住老翁的手对他说,世上像老翁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生儿不忝杜与房,举手争看乔共梓。

养了个好儿子不辱没杜如晦和房玄龄这样的名臣,大家争相举手观看这对贤父子。

群仙今日上翁堂,何以赠之云锦章。

群仙今天都来到老翁堂上祝寿,用什么来赠送呢,就用这云锦般的诗章。

綵衣先见二千石,使翁姓字千载香。

儿子穿着彩衣先拜见做太守的自己,让老翁的姓名流传千年留芳香。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为赵封君祝寿的长篇歌行。封君即因儿子做官而受封赠的老人。诗人客宿长安坊中,在使君(太守)堂上与其父松鹤翁畅饮,见翁精神矍铄、气度不凡,遂作此歌以祝寿。全诗以仙境为喻,极力铺陈寿宴的盛况和松鹤翁的仙风道骨。

逐句解读

「客向华山去,过宿长安坊」——客人前往华山,途中在长安坊投宿。

「明日复延伫,大醉使君堂」——第二天又逗留不舍,在使君堂上痛饮大醉。

「使君之父松鹤翁,银髯雪鬓来从容」——使君的父亲松鹤翁,银白色的胡须和鬓发,从容不迫地走来。

「见我更取大斗出,一饮已倾三百钟」——见到我又拿出大酒斗,一饮之下已经倾尽了三百杯。

「匆匆数语见胸次,四座通看独神异」——简短几句交谈便显出胸中的气度,满座之人无不看他神采奇异。

「此翁本是天上人,世间图画空相似」——这位老翁本该是天上的仙人,世间的画像只是徒然相像。

「徂徕之松千尺长,终日纷纷云气翔」——如徂徕山千尺高的青松,整天云气缭绕飞翔。

「南极老人跨鹤至,其下可许寻常当」——南极仙翁跨鹤而来,他之下怎容凡人匹敌。

「翁言明日是初度,满庭宾客如烟雾」——老翁说明天是自己的生日,满院子的宾客多如烟雾。

「使君自喜春日长,天际谁知有仙婺」——使君自然欢喜春日绵长,天边谁知有仙婺星照临。

「灵药闪烁堆玉盘,持以赠翁翁自看」——灵药闪烁发光堆满玉盘,捧来赠给老翁让他自己观看。

「一粒便可八千岁,几度笑观沧海乾」——一粒便可活八千岁,几次笑着观看沧海变桑田。

「我执翁手为翁语,世上如翁几人许」——我握着老翁的手对他说,世上像老翁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生儿不忝杜与房,举手争看乔共梓」——生了好儿子不辱没杜如晦、房玄龄之名,大家举手争看这对贤父子。

「群仙今日上翁堂,何以赠之云锦章」——群仙今日都来到老翁堂上,用什么来赠送呢,就用以云锦般的诗文。

「綵衣先见二千石,使翁姓字千载香」——先穿着彩衣拜见做太守的儿子,使老翁的姓名流传千载留香。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歌行体写就,格调明快华美,洋溢祝寿的喜庆氛围。诗人以仙人比松鹤翁,「银髯雪鬓来从容」以形写神,仅一句便勾勒出老翁仙风道骨的形象。

「徂徕之松千尺长,终日纷纷云气翔」以徂徕名松为喻,既切合「松鹤翁」之名,又以云气缭绕渲染仙家气象。

「一粒便可八千岁,几度笑观沧海乾」夸张而不失雅致,化用沧海桑田典故,极写灵药之奇。结尾以「使翁姓字千载香」收束,既颂扬封君之德,又赞美使君(太守)之贤,祝寿之意与劝勉之情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明代寿诗中较为出色的作品,不同于一般祝寿诗的庸俗阿谀,而是以仙道意境入诗,将寿星描绘为超凡脱俗的仙人形象。全篇想象瑰丽,用典精巧,语言华美而不浮夸,在祝寿的同时寄寓了对人生境界的向往。诗人巧妙地将松鹤意象、南极仙翁、灵药长生等道家文化元素融于一炉,营造出飘逸出尘的艺术境界,充分体现了明代士大夫祝寿文化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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