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

明 · 居节

译文

槿花委露渚莲愁

木槿花沾满露水低垂,水边的莲花也含愁

无复红妆荡小舟

再也没有画着红妆的女子荡起小舟

浓淡云山堪入画

浓淡相间的云山美景足以入画

萧闲门径自宜秋

清静闲适的庭院小径最是适宜秋天

当时载酒人如鹤

当年载酒出游的人风姿如鹤

昨夜吹箫月满楼

昨夜月光洒满楼头,有人在吹箫

鸿雁欲来江欲冷

鸿雁即将南来,江水快要变冷了

白蘋风起思悠悠

白蘋风中思绪悠悠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居节所作秋日即景抒怀之诗。诗以槿花委露、渚莲含愁的秋日萧瑟景象起笔,写云山入画、门径宜秋的闲适意趣,中联以载酒如鹤、吹箫满楼回忆往昔盛景,末以鸿雁欲来、白蘋风起的悠远之思收束,将秋日之景与身世之感融为一体,情致清远而韵味深长。

逐句解读
「槿花委露渚莲愁,无复红妆荡小舟。」木槿花带着露水低垂,水渚间的莲花含着愁意,再也不见盛妆的女子荡着小舟来采莲了,写秋日萧瑟、人事寂寥之景。

「浓淡云山堪入画,萧闲门径自宜秋。」浓淡相宜的云山景色足以入画,萧条闲静的门庭自然最宜于秋天,写居所之景与心境之合。

「当时载酒人如鹤,昨夜吹箫月满楼。」当年载酒同游的人意气如鹤般飘逸,昨夜独自吹箫只有满楼的月色相伴,以昔盛今孤的对比写时光流转之感。

「鸿雁欲来江欲冷,白蘋风起思悠悠。」鸿雁即将南来江水将变冷,白蘋风起之时我的思绪悠悠无尽,以秋日典型意象收束,情思绵邈。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拟人手法:「渚莲愁」将莲花拟人化,赋予其愁绪,与「槿花委露」共同奠定萧瑟基调。

「载酒人如鹤」之喻新颖别致,以鹤之飘逸喻昔日友人之神采,与「吹箫月满楼」之孤独形成今昔对比。

「堪入画」「自宜秋」二句,写景而含情,既赞秋色之美,又写心境之闲。末联「鸿雁」「白蘋」均为古典诗词中秋日典型意象,鸿雁南飞象征游子思归,白蘋风起暗含送别之意,两个意象叠加,将全诗的秋思推向悠远之境。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日即景,格调清远,情致蕴藉。居节为文徵明弟子,此诗的淡雅闲远、情景交融颇有文徵明之风。全诗于萧条中见闲适,于追忆中含怅惘,体现了明末隐逸文人特有的审美情趣与人生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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