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仙四首(戊寅二月廿二夜) 其四

明 · 居节

译文

朱楼翠阁碧桃花,花底春云拥路斜。

朱红楼阁翠绿亭台碧桃花盛开,桃花底下春云缭绕簇拥着倾斜的小路。

蓝水有田皆种玉,赤城无树不飞霞。

蓝水之畔的田地全都种着美玉,赤城山上每一棵树都飘飞着彩霞。

佩环犹自怜交甫,条脱何缘赠绿华。

江妃赠予的佩环还在怜惜那遇仙的郑交甫,那手镯又为何无缘赠给萼绿华呢?

惆怅刘郎易归去,重来何处觅胡麻。

令人惆怅的是刘晨那样容易就离开了仙境,等再来的时候到哪里去寻觅那胡麻仙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梦游仙组诗四首之末首,继续铺写梦游仙境的经历。诗以朱楼翠阁、碧桃花、春云拥路的仙界景象起笔,中联以蓝田种玉、赤城飞霞的典故写仙界的奇丽,颈联以郑交甫遇神女、萼绿华赠条脱的典故写仙凡之间的情缘,末以刘晨、阮肇归去后再难寻觅的惆怅收束,将游仙的浪漫与梦醒的怅惘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朱楼翠阁碧桃花,花底春云拥路斜。」朱红楼阁翠绿亭台碧桃盛开,桃花之下春云缭绕簇拥着斜斜的小路,写仙宫楼台与碧桃花相映成趣的景象。

「蓝水有田皆种玉,赤城无树不飞霞。」蓝水之畔的田地全都种着美玉,赤城山上棵棵树木都飘飞着彩霞,写仙界物产之奇与景色之美。

「佩环犹自怜交甫,条脱何缘赠绿华。」佩环之声还在怜惜那遇神女的郑交甫,手镯又为何无缘赠给萼绿华呢?用两个爱情典故写仙凡之间的情缘之思。

「惆怅刘郎易归去,重来何处觅胡麻。」惆怅那刘晨容易就归去了,再来时到何处去寻觅胡麻饭呢?以刘晨、阮肇归仙之典写梦醒后难返仙境的怅惘。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密集而贴切。

「蓝水种玉」用蓝田种玉之典;

「赤城飞霞」用赤城山霞色之典;

「交甫」用《列仙传》郑交甫遇江妃二女赠佩环之典;

「绿华」用萼绿华降凡赠羊权手镯之典;

「刘郎」用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遇仙归来再访不遇之典;

「觅胡麻」用刘阮以胡麻饭为仙食之典。六典分写仙界景物、仙凡情缘、归去难寻,层层推进,构成一个完整的游仙叙事。

「有田皆种玉」「无树不飞霞」以两个全称肯定句铺陈仙界之美,气势磅礴。末句以「何处觅胡麻」的反诘收束,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为组诗收束之作,既写游仙的瑰丽,又写梦醒的惆怅,与前数首的纯写仙界之美形成对照。全篇用典精切,对仗工稳,色彩斑斓而情致婉转,可见居节在游仙题材上的深厚功力,也折射出明末文人在乱世中对超脱之境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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