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作
明 · 解缙
译文
喜鹊双飞鸣,飞鸣报春晓。
一对喜鹊双双飞翔鸣叫,鸣叫声声报知春天的清晨已到。
元日红云上赤乌,万国山河青未了。
正月初一这天,红云簇拥着太阳升起,天下万国的山河一片青葱,绵延无尽。
我曹与世真奇逢,年年此日朝飞龙。
我们这些人能与这样的盛世相逢真是奇缘,年年这一天都要上朝觐见真龙天子。
几回遥拜黄金阙,几回导驾乾清宫。
有多少回在远处遥拜黄金装饰的宫阙,又有多少回随从导引皇帝车驾出入乾清宫。
彩笺曾献平蛮颂,莲炬斜辉宫锦红。
我曾在彩色的笺纸上进献《平蛮颂》之类的颂辞,宫中莲花造型的烛炬斜照,把宫锦映得通红。
屡得升堂拜家庆,綵衣犹荷君王圣。
屡次得以升堂拜受合家庆贺之礼,身着彩衣仍深感蒙受着君王的圣明之恩。
玉枕初疑凤翼飘,金声忽响盘龙磬。
刚从玉枕上醒来,恍惚觉得如凤翼飘然飞动;忽然响起铿锵的金石之声,那是雕着盘龙的玉磬在鸣奏。
南邻修善颂佛经,东家吾伊读书声。
南边的邻居修善积德、诵念佛经,东边人家也传来咿咿呀呀的读书之声。
读书诵经心总好,同善同心歌太平。
无论读书还是诵经,发心都是向善;大家同怀善念、同心同德,一同歌颂这太平盛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解缙于元旦(正月初一)入朝时所作。全诗由元旦喜鹊报晓起兴,写元旦朝仪之隆、山河之美,继而追忆作者自己屡屡入朝朝拜天子、献颂受赏的荣遇,又写归家拜见双亲的家庆之乐,最后以南邻诵经、东家读书的太平景象作结。全篇以「元日」为线索,将朝仪、家庆、风俗三者绾合,抒发了身处太平盛世、深受君恩的喜悦与感恩之情,也寄寓了同善同心、共歌太平的良好愿望。
逐句解读
「喜鹊双飞鸣,飞鸣报春晓」——开篇以喜鹊双飞并鸣起兴,喜鹊声声报晓,象征春日来临、喜气盈门。
「元日红云上赤乌,万国山河青未了」——正月初一这一天,红云簇拥着太阳(赤乌)升起,万国山河一片青葱,绵延不绝。
「我曹与世真奇逢,年年此日朝飞龙」——我们这些人能与这样的盛世相逢真是奇缘,年年此日都要上朝觐见真龙天子。
「几回遥拜黄金阙,几回导驾乾清宫」——几回在远处遥拜黄金装饰的宫阙,几回又随从导引皇帝车驾于乾清宫中。
「彩笺曾献平蛮颂,莲炬斜辉宫锦红」——我曾在彩笺上献上《平蛮颂》一类的颂辞,宫中莲花烛炬斜照,宫锦红艳。
「屡得升堂拜家庆,綵衣犹荷君王圣」——屡屡得以升堂拜受家庆之礼,身着彩衣仍蒙受君王圣恩。
「玉枕初疑凤翼飘,金声忽响盘龙磬」——初醒时靠在玉枕上,恍惚如凤翼飘然;忽听金声响起,是盘龙纹的玉磬在鸣奏。
「南邻修善颂佛经,东家吾伊读书声」——南边邻居修善诵念佛经,东家也传来「吾伊」的读书之声。
「读书诵经心总好,同善同心歌太平」——无论读书还是诵经,发心总是向善;大家同善同心,歌咏太平盛世。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序,从清晨喜鹊报晓写起,依次写到朝仪、受赏、归家、邻舍,层次分明。起首两句「喜鹊双飞鸣,飞鸣报春晓」采用顶真手法,「飞鸣」二字首尾相衔,造成声情流转的效果。写朝仪一段以「红云」「赤乌」「黄金阙」「乾清宫」「莲炬」「宫锦」等富丽意象铺陈,色彩浓艳,烘托皇家气象;
「几回……几回……」的复沓句式则表现出入朝的频繁与恩遇之深。写磬声「玉枕初疑凤翼飘,金声忽响盘龙磬」一句,以「凤翼飘」喻初醒时的飘忽感,以「盘龙磬」状乐器之精美,视听交融。结尾以「南邻」「东家」对举,以「读书诵经心总好」一句收束,将宏大朝仪落实到市井风俗,使全诗由庙堂之高归于人间之安,结构由大及小,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解缙身为馆阁词臣在元旦所作的节令朝贺诗,带有典型的台阁体气象:辞藻富丽、格调雍容、情感平和。诗中既有对君恩的感念,也有对太平的歌颂,还有对家庆邻风的温情记录,体现了明初士大夫身处盛世时的精神面貌。全篇铺陈而不浮泛,典雅而不艰涩,是较为成熟的一首元日应制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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