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恭堂歌

明 · 解缙

译文

猗嗟鞠子之歌兮,念父母及兄弟。

啊那鞠子之歌啊,感念父母及兄弟之情。

予信兮况妻子之好合兮,宜兄宜弟之具兮。

我信如此何况妻子之好合,宜兄宜弟的完备。

乐怡怡且孺兮,令绰绰而裕兮。

快乐怡怡而且孺慕,使绰绰然有余裕。

视鹡鸰之于急难兮,瞻鸿鹄之于嘹唳兮。

看鹡鸰鸟在急难中相助,看鸿鹄在嘹唳中同行。

感历山之号泣兮,与荆蛮之逃避兮。

感动于舜在历山的号泣,与泰伯逃往荆蛮的让国。

虽我生之庸兮,犹或授之大器。

虽然我生来平庸,也许还能被授以大器。

彼圣贤之重谊兮,视天下其如寄。

那圣贤之重情谊,视天下如同寄存。

矧琐尾之私利兮,纷冥顽兮绊示。

何况琐碎的私利,纷纷冥顽而受绊。

聆汉谣于舂粟兮,感郑庄之投饵。

聆听舂粟时的汉代谣谚,感慨郑庄公投饵之计。

宜人类之不为兮,彼欣然而得计。

本应人类不为此事,他却欣然自得计谋。

噫昏昏其流俗兮,斯明明于今世。

噫昏昏然是流俗,这明明之事在于今世。

堂赫赫以宏搆兮,联璧珰其琼珶。

堂皇赫赫以宏大构建,联缀着璧珰与琼珶。

棠样兮复承,杜湑兮附丽。

如甘棠相承继,如杜湑相附丽。

琴雍雍而瑟和兮,篪嘒嘒而埙递。

琴声雍雍而瑟声和谐,篪声嘒嘒而埙声相递。

尚由由其引类兮,庶斯民之攸噫。

尚且由由然引其同类,庶几斯民有所感叹。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友恭堂歌",系歌咏友恭堂之作。友恭指兄弟友爱恭敬,堂以"友恭"为名,意在倡导兄弟和睦。诗中以兄弟之情为主题,从正面歌颂友恭之德,从反面批判骨肉相残之害,以古喻今,情理兼备。

逐句解读
「猗嗟鞠子之歌兮,念父母及兄弟。」——啊那鞠子之歌啊,感念父母及兄弟之情。

「予信兮况妻子之好合兮,宜兄宜弟之具兮。」——我信如此何况妻子之好合,宜兄宜弟的完备。

「乐怡怡且孺兮,令绰绰而裕兮。」——快乐怡怡而且孺慕,使绰绰然有余裕。

「视鹡鸰之于急难兮,瞻鸿鹄之于嘹唳兮。」——看鹡鸰鸟在急难中相助,看鸿鹄在嘹唳中同行。

「感历山之号泣兮,与荆蛮之逃避兮。」——感动于舜在历山的号泣,与泰伯逃往荆蛮的让国。

「虽我生之庸兮,犹或授之大器。」——虽然我生来平庸,也许还能被授以大器。

「彼圣贤之重谊兮,视天下其如寄。」——那圣贤之重情谊,视天下如同寄存。

「矧琐尾之私利兮,纷冥顽兮绊示。」——何况琐碎的私利,纷纷冥顽而受绊。

「聆汉谣于舂粟兮,感郑庄之投饵。」——聆听舂粟时的汉代谣谚,感慨郑庄公投饵之计。

「宜人类之不为兮,彼欣然而得计。」——本应人类不为此事,他却欣然自得计谋。

「噫昏昏其流俗兮,斯明明于今世。」——噫昏昏然是流俗,这明明之事在于今世。

「堂赫赫以宏搆兮,联璧珰其琼珶。」——堂皇赫赫以宏大构建,联缀着璧珰与琼珶。

「棠样兮复承,杜湑兮附丽。」——如甘棠相承继,如杜湑相附丽。

「琴雍雍而瑟和兮,篪嘒嘒而埙递。」——琴声雍雍而瑟声和谐,篪声嘒嘒而埙声相递。

「尚由由其引类兮,庶斯民之攸噫。」——尚且由由然引其同类,庶几斯民有所感叹。

艺术手法
「视鹡鸰之于急难兮,瞻鸿鹄之于嘹唳兮」以鹡鸰急难、鸿鹄同行两个自然意象比喻兄弟之谊,以物喻人。

「感历山之号泣兮,与荆蛮之逃避兮」以舜与泰伯两个历史典故写兄弟之德的极致,一为孝悌,一为让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兄弟友恭之德,将儒家的伦理观念与楚辞的抒情方式结合。诗中正反对比,以圣贤重谊与流俗昏昏对举,以鹡鸰鸿鹄的自然之爱与骨肉相残的人为之恶对比,既有情感的抒发又有理性的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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