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

明 · 解缙

译文

我家住在端溪里,窈窕白云最深处。

我家住在端溪那个地方,在幽深白云最深的地方。

吾宗骨肉徒纷纭,惟我幸为明时器。

我同宗的骨肉同胞白白地纷纭众多,只有我有幸成为清明时代有用之器。

瑜麋见我性质实,俾我日里相摩擦。

麋墨见我性情质朴踏实,让我每天与之互相摩擦研墨。

毛颖先生常似渴,一插池中水将绝。

毛笔先生常常好像口渴一样,一旦插入墨池中水就将近干涸。

玉堂金马许多人,惟尔三子情最亲。

玉堂金马的朝堂中有许多人,只有你们三位于我情意最为亲近。

爱我坚心磨不磷,案头长立待君恩。

喜爱我坚贞之心磨而不薄,长久站立在案头等待君王的恩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解缙以砚台为题的咏物诗。诗人以第一人称拟人手法,让砚台自述身世经历:出身端溪白云深处,幸为明时之器,日日与墨相磨,与毛笔为伴,侍奉玉堂金马的众多文士。全诗通过砚台的视角,寄寓了诗人坚贞不屈、甘于奉献的品格,也暗含对朝廷知遇之恩的感念。

逐句解读

「我家住在端溪里,窈窕白云最深处。」我家住在端溪里面,在幽深白云的最深处。

「吾宗骨肉徒纷纭,惟我幸为明时器。」我同宗的骨肉之亲白白纷纭众多,只有我有幸成为清明时代可用之器。

「瑜麋见我性质实,俾我日里相摩擦。」麋墨见我性情质朴踏实,让我每天与之相互摩擦。

「毛颖先生常似渴,一插池中水将绝。」毛笔先生常常如同口渴一般,一旦插入墨池中水便将近干涸。

「玉堂金马许多人,惟尔三子情最亲。」玉堂金马之中有许多人,只有你们三位于我情意最为亲近。

「爱我坚心磨不磷,爱我坚心磨不磷,案头长立待君恩。」喜爱我坚贞之心磨而不薄,长久站立在案头等待君王的恩典。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拟人手法,以砚台自述的口吻叙事抒情,生动新颖。

「端溪」「瑜麋」「毛颖」等名称分别指代端砚、麋墨和毛笔,三者构成文房雅器的组合。诗人将砚、墨、笔拟为「三子」,赋予器物以人的情感。

「磨不磷」用《论语》「磨而不磷」典故,喻坚贞不屈之志。末句「案头长立待君恩」语带双关,既是砚台立于案头,也是诗人等待朝廷恩遇。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物而不滞于物,以拟人手法赋予砚台以鲜活的生命和深挚的情感。诗人借砚自况,以「性质实」「坚心磨不磷」表达自己坚贞的品格,以「待君恩」寄托对朝廷的忠诚。全篇语言质朴流畅,构思巧妙,在咏物诗中别具一格,体现了诗人托物言志的高超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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