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寄甥文瑩

明 · 解缙

译文

祖陇西山雁门下,西行正值秋潇洒。

祖坟在西山雁门关下,向西行正好遇上秋日萧瑟。

秋日雕弓射孽狐,雪中玉勒驰天马。

秋日里张弓射杀害人的狐狸,雪中驾着玉勒驰骋天马。

却过并州是故乡,先公并国汉侯王。

经过并州便是故乡,先祖曾封为汉代侯王。

西江有家未千载,南望白发怀高堂。

西江有家还不到千年,南望白发双亲思念高堂。

吾甥夙所亲执手,未忍别黄叶下江。

我外甥是我一向亲近的人,握着手不忍分别,黄叶飘落江边。

皋离愁,正如割,我当归,思如渴。

水边离愁,如同刀割,我应当回去,思念如饥渴。

相思悽恻重绸缪,远在明年二三月。

相思悽恻情意缠绵,远在明年二三月的春光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解缙西行途中寄赠外甥文瑩之作。诗中叙述西行路上的见闻与感慨,追忆先祖功业,思念故乡高堂,抒发与甥侄分别的离愁别绪。诗人西行经过并州故地,想起先祖曾封并国为汉侯王,而如今西江之家尚未绵延千载,南望白发老母,思乡之情溢于言表。末段以「相思悽恻重绸缪」表达深切的牵挂,约定来年二三月再相聚。

逐句解读

「祖陇西山雁门下,西行正值秋潇洒。」祖先的坟陇在西山雁门之下,西行之时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

「秋日雕弓射孽狐,雪中玉勒驰天马。」秋日里拉开雕弓射杀为害的恶狐,大雪中骑乘玉勒的天马驰骋。

「却过并州是故乡,先公并国汉侯王。」经过并州便是故乡,先公曾被封并国为汉代的侯王。

「西江有家未千载,南望白发怀高堂。」西江边的家业尚不足千载,南望白发老母心中感怀高堂。

「吾甥夙所亲执手,未忍别黄叶下江。」我的外甥是我一向亲近之人,执手相看不忍在黄叶飘零时分别于江边。

「皋离愁,正如割,我当归,思如渴。」离愁别绪正如刀割一般,我应当归去,思乡之情如饥似渴。

「相思悽恻重绸缪,远在明年二三月。」彼此相思悽恻缠绵不已,远别之期当在明年二三月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为线索,将沿途风物、先祖功业、思亲之情、离别之痛交织一体。开篇以「秋潇洒」定下萧爽基调,继而以「射孽狐」「驰天马」的豪迈场景反衬离愁。中间追溯先祖功业,由空间转换带出时间纵深。

「黄叶下江」的意象与离别情景交融,末段「思如渴」三字直白有力,将思乡之切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兼具豪迈与婉约两种风格,前半写西行狩猎的壮阔景象,后半转为思亲怀乡的细腻情思,张弛有度,刚柔相济。诗人将家族荣光与个人遭际并置,既有对先祖功业的追慕,也有对眼前聚散的感慨,情感层次丰富,语言流畅自然,是行旅寄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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