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四景 其四 瞿塘天下险

明 · 解缙

译文

惊湍触石石欲落

急流撞击礁石石头似要坠落

绝壁与天争一握

陡峭绝壁与天空仅争一握之距

峡东冲激转奔雷

峡口东面江水冲激声如奔雷

白日蛟龙怒相角

白日之下蛟龙怒而相角逐

望中砥柱何崔嵬

望中的砥柱山多么巍峨

曾见当年征战来

它曾见证过当年此地的征战

禹凿汉江犹在眼

大禹开凿江道的痕迹仍在眼前

金舆铁镇成寒灰

金舆铁镇般的防御已化为冷灰

行人记取秋风里

行路人在秋风中务必牢记

云是瞿塘滟滪堆

人们说那就是瞿塘峡中的滟滪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川四景》组诗第四首,专写瞿塘峡之险。瞿塘峡为长江三峡之首,以险峻著称,滟滪堆更是峡中著名险礁。解缙将自然之险与历史之变融为一体,既有对瞿塘险势的生动描绘,又有对古今兴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惊湍触石石欲落,绝壁与天争一握」,起笔写瞿塘峡急流撞击礁石,石块似欲坠落,绝壁高耸与天只差一握之距,极写峡谷的逼仄险峻。

「峡东冲激转奔雷,白日蛟龙怒相角」,峡口江水冲激,声如奔雷,白日之下蛟龙怒而相斗,以神话意象渲染水势之猛。

「望中砥柱何崔嵬,曾见当年征战来」,望见砥柱山高耸巍峨,它曾见证过当年此地的征战杀伐。

「禹凿汉江犹在眼,金舆铁镇成寒灰」,大禹治水开凿的痕迹犹在眼前,而当年金舆铁镇般的军事防御如今已成冷灰。

「行人记取秋风里,云是瞿塘滟滪堆」,行人在秋风中牢记,人们说那就是瞿塘峡中的滟滪堆,收束点题。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字为核心,运用了拟人("争一握""怒相角")、对比(自然之永恒与人世之短暂)等手法。空间上由近及远,时间上由古及今,将自然景观与历史记忆交织,使瞿塘之险不仅具有地理意义,更承载了兴亡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将瞿塘峡的地理之险与历史之叹融为一体,笔力雄壮,意境苍凉。从惊湍绝壁到禹凿征战,再到秋风滟滪,层层递进,末句以行人记取收束,既有对险途的警示,也有对历史兴亡的凭吊,极富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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