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四景 其二 眉山天下秀

明 · 解缙

译文

娥眉春月斗婵娟,雷砰夜响空中泉。

峨眉山的春月与天上明月争比皎洁,夜空中飞泉轰鸣如同雷声回响。

江南客子喜空翠,踏破平羌江水边。

来自江南的旅人喜爱这空蒙苍翠的景色,走遍了平羌江水的两岸。

归来梦寐绕岩壑,千花烂锦明帷幄。

归来后梦魂依旧萦绕着山岩沟壑,千朵繁花如灿烂锦缎照亮了帷帐。

起来如在娥眉巅,画史新图为君作。

起身之时仿佛还站在峨眉山巅,画师新绘的图画正是为你而作。

陇西太白去不还,浣花堂草苔石斑。

陇西人李白一去再也不曾归来,浣花溪草堂边的苔藓斑驳了石头。

西川风景世间少,令人长忆娥眉山。

西川的风景在世间少有,令人长久地忆念着峨眉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解缙所作西川四景组诗的第二首,专咏眉山(峨眉山)的秀丽风光。诗人以亲历者的视角,描绘峨眉春月、空中飞泉、平羌江水的美景,又追忆李白、杜甫等先贤遗迹,赞叹西川风景之美世间少有。全诗将实景描写与梦境追忆相结合,抒发了对峨眉山水的深厚情感。

逐句解读

「娥眉春月斗婵娟,雷砰夜响空中泉。」峨眉山的春月与婵娟明月争辉,夜空中飞泉如同雷鸣般轰响。

「江南客子喜空翠,踏破平羌江水边。」来自江南的旅人喜爱这空蒙苍翠的景色,踏遍了平羌江水之滨。

「归来梦寐绕岩壑,千花烂锦明帷幄。」归来后梦魂萦绕着山岩沟壑,千花如烂漫锦缎照亮了帷帐。

「起来如在娥眉巅,画史新图为君作。」起身如同还站在峨眉山巅,画师新作的图画为你而绘。

「陇西太白去不还,浣花堂草苔石斑。」陇西李太白一去不复返,浣花溪草堂边苔藓石斑驳。

「西川风景世间少,令人长忆娥眉山。」西川的风景世间少有,令人长久地忆念峨眉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虚实结合的手法,将实景(春月飞泉、平羌江水)、梦境(梦寐绕岩壑)和追忆(太白不还、浣花草堂)三个层次交错展开。

「雷砰夜响空中泉」以声写景,将飞泉的轰鸣比作雷声,气势磅礴。

「千花烂锦明帷幄」以锦缎比喻繁花,色彩浓艳。诗中两次出现「娥眉」,首尾呼应,强化了主题。末段以李白、杜甫遗迹入诗,赋予山水以人文厚度。

总体评价

此诗写峨眉山水兼有雄秀之美,既有「雷砰夜响」的壮阔,也有「千花烂锦」的秀美。诗人将个人体验融入山水描写,以「江南客子」的视角感受异乡风景之美,以梦境和追忆深化情感层次。末句「令人长忆娥眉山」直抒胸臆,总结全篇,表达了诗人对西川山水的由衷赞美和深切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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