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龙门行乐图
明 · 解缙
译文
龙门山高插天起,龙门水清深见底。
龙门山高耸直插云天而起,龙门水清澈深可见水底。
大风吼雪翻银涛,天上火云烧赤尾。
狂风呼啸卷起飞雪翻起银色波涛,天上火云燃烧着红色的尾焰。
东连螺浦西钓台,三十六湾相萦回。
东面连接螺浦西面接壤钓台,三十六道河湾相互萦绕回环。
白昼彷佛号春雷,怪石如龙云作堆。
白昼里仿佛听得春雷轰鸣,怪石如同蛟龙云雾堆积成堆。
南阳公子好潇洒,行乐向此龙门下。
南阳公子风度十分潇洒,来到这龙门之下游乐消遣。
锦囊绣袱绿瑶琴,紫裘乌帽玉骢马。
锦囊绣袱中装载着绿色瑶琴,身着紫裘头戴乌帽骑着玉骢骏马。
有时跻险蹑崔嵬,洞观波浪胸怀开。
有时攀登险峰踏足高耸的山脊,俯瞰波浪胸怀为之开阔。
小姑二山不盈尺,鄱阳一水大如杯。
小姑等两座山从高处看不满一尺,鄱阳湖的水面看来不过杯口大小。
兴来长啸山下去,自觉精华与神遇。
兴之所至长啸着走下山去,自觉精神与天地神灵相遇。
酒酣握笔赋归欤,飒沓吟笺有神助。
酒酣之时握笔赋写归去之辞,落笔吟诗如飞飒般有神灵相助。
信知出处非寻常,九苞之凤巢梧岗。
深知此人的出仕隐居绝非寻常,如同九苞凤凰栖居在梧桐山岗。
天子龙门异岩穴,何日携手入庙廊。
天子的龙门不同于隐者的岩穴,何日携手一同入朝为官效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解缙题咏龙门行乐图之作。诗先以雄壮笔力描绘龙门山水,再写图主人公——南阳公子的潇洒风姿与登高远望的胸襟,最后以凤凰栖梧、入仕庙堂的期望作结,寄托了对友人出仕的殷切期盼。全诗由景及人,由画及意,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龙门山高插天起,龙门水清深见底。」龙门山高耸直插云天,龙门水清澈深可见底,以山水的雄秀开篇。
「大风吼雪翻银涛,天上火云烧赤尾。」大风呼啸卷雪翻起银色波涛,天上火云燃烧着红色的尾巴,极写龙门水势之猛与天象之奇。
「东连螺浦西钓台,三十六湾相萦回。」东连螺浦西接钓台,三十六道河湾相互萦绕回环,写龙门的地理环境。
「白昼彷佛号春雷,怪石如龙云作堆。」白昼里仿佛听得春雷轰鸣,怪石如龙云雾堆积如山,以声与形写龙门的奇幻。
「南阳公子好潇洒,行乐向此龙门下。」南阳公子风度潇洒,来到这龙门之下游乐。
「锦囊绣袱绿瑶琴,紫裘乌帽玉骢马。」锦囊绣袱装载着绿色瑶琴,紫裘乌帽骑着玉骢骏马,写公子装束之华贵。
「有时跻险蹑崔嵬,洞观波浪胸怀开。」有时攀登险峰踏足高耸山脊,俯观波浪胸怀为之开阔。
「小姑二山不盈尺,鄱阳一水大如杯。」小姑等二山从高处看不满一尺,鄱阳湖水面看来不过杯大,以居高临下的视角极写山之高。
「兴来长啸山下去,自觉精华与神遇。」兴之所至长啸下山,自觉精神与天地神灵相遇。
「酒酣握笔赋归欤,飒沓吟笺有神助。」酒酣之后握笔赋归去来辞,吟诗落笔有如神助。
「信知出处非寻常,九苞之凤巢梧岗。」深知此人的出仕与隐居绝非寻常,如九苞凤凰栖于梧桐山岗。
「天子龙门异岩穴,何日携手入庙廊。」天子的龙门不同于隐者的岩穴,何日携手入朝为官效力。
艺术手法
此诗的突出特点是以大写小、以高写低的手法。
「小姑二山不盈尺,鄱阳一水大如杯」以极小的量词写巨大的山水,营造出居高临下的壮阔感。
「九苞之凤巢梧岗」用典精当,以凤凰栖梧比喻贤才得所。末句「天子龙门异岩穴」巧妙双关,龙门既是地名也是科举登第之意。
总体评价
解缙此题画诗由山水雄景写到人物风姿,再由个人志趣引出入仕期望,层次递进自然。诗风豪迈飘逸,用词富丽,将龙门山水的壮美与公子的潇洒融为一体,体现了明代文人的壮阔胸襟与用世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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