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四首 其三
明 · 解缙
译文
秋山风露寒,林莽忽摧落。
秋日的山林风露凄寒,草木丛林忽然被秋风摧折凋落。
山家乐馀暇,宾客时剥啄。
山中人家享受着劳作之外的闲暇,宾客不时地敲门造访。
开门扫败叶,隔屋供醴酪。
打开门清扫着满地的败叶,隔屋的主人供奉着甜酒和奶酪招待。
忘情系城府,野兴转淳朴。
已经忘情不再被城府官署之事所系绊,山野间的兴致变得越发淳朴天然。
白云淡无心,红树相罗络。
天上的白云淡泊而无心机,红叶的秋树相互交织罗列。
山僧亦忘机,逍遥俯虚壑。
山中的僧人也忘却了机巧之心,逍遥自在地俯瞰着空旷的山壑。
此景良己佳,何用翔寥廓。
这样的景色确实已经很好了,又何必再去翱翔于寥廓的天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解缙题画组诗之第三首,以五言古体写成,描绘一幅秋山闲居图。诗中先写秋山风露、林莽摧落的肃杀景象,次写山家宾客剥啄往来的闲适生活,又以忘情城府、野兴淳朴的感慨写归隐田园之趣,末以山僧忘机、逍遥虚壑的禅意与"何用翔寥廓"的反问收束,寄托了对山林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秋山风露寒」——秋日的山林风露凄寒。
「林莽忽摧落」:草木丛林忽然被秋风摧折凋落。
「山家乐馀暇」:山中人家享受着劳作之外的闲暇。
「宾客时剥啄」:宾客不时地敲门造访。
「开门扫败叶」:打开门清扫着满地的败叶。
「隔屋供醴酪」:隔屋的主人供奉着甜酒和奶酪招待。
「忘情系城府」:已经忘情不再被城府官署之事所系绊。
「野兴转淳朴」:山野间的兴致变得越发淳朴天然。
「白云淡无心」:天上的白云淡泊而无心机。
「红树相罗络」:红叶的秋树相互交织罗列。
「山僧亦忘机」:山中的僧人也忘却了机巧之心。
「逍遥俯虚壑」:逍遥自在地俯瞰着空旷的山壑。
「此景良己佳」:这样的景色确实已经很好了。
「何用翔寥廓」:又何必再去翱翔于寥廓的天际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笔调古朴自然而意境清幽。起段以"秋山风露寒,林莽忽摧落"写秋山之肃杀,定下全诗清寂的基调;又以"山家乐馀暇,宾客时剥啄"写山居的人情温暖,与秋山的肃杀形成对照。
"开门扫败叶,隔屋供醴酪"以扫叶供酪的日常细节写山居生活的闲适,"忘情系城府,野兴转淳朴"以忘情城府的感慨点出归隐之趣,是全诗的题旨所在。后段以"白云淡无心,红树相罗络"写景,"淡无心"化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之意,以白云之淡泊写心境之超然;
"山僧亦忘机,逍遥俯虚壑"以山僧忘机写禅意,"逍遥"二字出自《庄子·逍遥游》,将道家与禅宗之意趣融为一体。末以"此景良己佳,何用翔寥廓"的反问收束,以眼前佳景之自足否定远翔寥廓之必要,寄托了安于当下、知足常乐的人生哲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题,描绘了一幅秋山闲居图的意境。诗人以五言古体的古朴笔调,将秋山之肃杀、山居之闲适、归隐之趣、禅道之意层层展开,末以知足自安的人生哲学收束。全篇意境清幽,语言古朴,白云红树、山僧虚壑等意象既有画意又有禅趣,是解缙题画诗中意境深远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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