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

明 · 解缙

译文

未用怨头白,用时头转黑。

不用的时候埋怨笔头都变白了,用起来的时候笔头又蘸墨转成黑色了。

未用暂幽閒,用时何逼迫。

不用的时候暂时幽闲自在,用起来的时候又是何等急迫紧张。

须臾索我风雷惊,明时用我致太平。

片刻之间驱使我如风雷惊起,清明之世用我来缔造太平盛世。

君子用我流芳名,鬼神见我俱潜形。

君子用我便能流芳百世,鬼神见到我都要隐形躲避。

五经文字传今古,苍颉由来知我苦。

五经的文字借我传留古今,苍颉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苦心。

十万雄兵我解和,那用敲金兼击鼓。

十万雄兵对峙我能从中调和,哪里还用得着敲金击鼓来助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解缙以"笔"为题的咏物之作,全诗以第一人称代笔立言,将毛笔拟人化,写出其在不用与用时、君子与鬼神、苍颉与雄兵等不同情境中的命运与作用。诗中以"用我致太平""流芳名""解和"等语写笔之价值,寄托了文以载道、笔可安邦的理想,是明代咏物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逐句解读
「未用怨头白」——不用的时候埋怨笔头都变白了。

「用时头转黑」:用起来的时候笔头又转成黑色了。

「未用暂幽閒」:不用的时候暂时幽闲自在。

「用时何逼迫」:用起来的时候又是何等急迫紧张。

「须臾索我风雷惊」:片刻之间驱使我如风雷惊起。

「明时用我致太平」:清明之世用我来缔造太平。

「君子用我流芳名」:君子用我便能流芳百世。

「鬼神见我俱潜形」:鬼神见到我都要隐形躲避。

「五经文字传今古」:五经的文字借我传留古今。

「苍颉由来知我苦」:苍颉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苦心。

「十万雄兵我解和」:十万雄兵对峙我能从中调和。

「那用敲金兼击鼓」:哪里还用得着敲金击鼓来助威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写成,以"我"代笔立言,构思新颖。首段以"未用怨头白,用时头转黑"的对比写笔在不用与用时之态——不用时笔毫干枯变白,用时蘸墨又转黑,以"怨""何逼迫"将笔拟人化,写出笔的"命运感"。中段以"须臾索我风雷惊,明时用我致太平"写笔之力量,以"风雷惊"喻落笔之气势,以"致太平"写文以载道之价值,"君子用我流芳名,鬼神见我俱潜形"以正反对比写笔之德威——君子借笔流芳,鬼神见笔隐形,将笔之德写到了极致。末段以"五经文字传今古,苍颉由来知我苦"以五经与苍颉两个典故写笔与文字之道的关系,"十万雄兵我解和,那用敲金兼击鼓"以雄兵对峙而笔能解和写文胜于武的理想,"那用"二字含轻武重文之意,寄托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人手法咏笔,构思新颖别致。诗人以"我"代笔立言,将笔的物理特性与精神价值层层铺写,从"头白头黑"的物理细节到"致太平""流芳名"的精神价值,再到"解和雄兵"的政治理想,层层递进,气象恢宏。全篇以文胜于武的主旨收束,寄托了解缙作为文臣以文治国的理想,是明代咏物诗中以小见大、托物言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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