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难

明 · 江源

译文

莫高兮蜀山,莫险兮蜀水。

没有比蜀山更高的,没有比蜀水更险的。

千寻滟滪接锦江,万叠岷峨连玉垒。

千寻滟滪堆接着锦江,万叠岷山峨眉连着玉垒。

巉岩石栈当中流,翻崖雪浪蛟龙愁。

巉岩石栈在中流,翻崖雪浪蛟龙都发愁。

纵横鸟道逼霄汉,号风老水阴云稠。

纵横鸟道逼着霄汉,号风老水阴云稠密。

百丈危桥横铁索,咫尺颠崖悬剑阁。

百丈危桥横着铁索,咫尺颠崖悬着剑阁。

行人负荷泪欲流,舟子未行胆先落。

行人扛着重担泪要流,船夫还没出发胆先落。

王尊策驭何壮哉,王阳回辙愁车摧。

王尊策驭何等壮,王阳回车愁车毁。

忠臣孝子各有见,坐令闻者徒悲哀。

忠臣孝子各有见解,坐令闻者徒然悲哀。

昔闻蜀道难,今历此地险。

从前听说蜀道难,如今亲历此地之险。

辛苦曾备尝,恸哭恐未免。

辛苦曾经备尝,恸哭恐怕难免。

吁嗟,蜀道之险有形者,易若人心之险无形耶。

唉,蜀道之险是有形的,哪里比得上人心之险无形的呢。

有形之险力可防,无形之险能中伤。

有形之险力可以防,无形之险能中伤人。

赏析

题解
此诗蜀道难,以蜀道之险为主题,从蜀山蜀水的自然之险写到人心之险更甚。前半写蜀道山川之险,中段写行旅之艰和忠臣孝子的不同选择,末以有形之险与无形之险对比作结,点明人心之险更甚于蜀道之险。

逐句解读
「莫高兮蜀山」——没有比蜀山更高的——蜀山极高。

「莫险兮蜀水」——没有比蜀水更险的——蜀水极险。

「千寻滟滪接锦江」——千寻滟滪堆接着锦江——水路险阻。

「万叠岷峨连玉垒」——万叠岷山峨眉连着玉垒——山势连绵。

「巉岩石栈当中流」——巉岩石栈在中流——栈道悬于激流之上。

「翻崖雪浪蛟龙愁」——翻崖雪浪蛟龙都发愁——浪急蛟龙也怕。

「纵横鸟道逼霄汉」——纵横鸟道逼着霄汉——山路极高。

「号风老水阴云稠」——号风老水阴云稠密——风急云暗。

「百丈危桥横铁索」——百丈危桥横着铁索——桥极危险。

「咫尺颠崖悬剑阁」——咫尺颠崖悬着剑阁——剑阁险峻。

「行人负荷泪欲流」——行人扛着重担泪要流——行路辛苦。

「舟子未行胆先落」——船夫还没出发胆先落——船行也怕。

「王尊策驭何壮哉」——王尊策驭何等壮——王尊勇敢过险路。

「王阳回辙愁车摧」——王阳回车愁车毁——王阳畏险折返。

「忠臣孝子各有见」——忠臣孝子各有见解——选择不同。

「坐令闻者徒悲哀」——坐令闻者徒然悲哀——令人感慨。

「昔闻蜀道难」——从前听说蜀道难——早有所闻。

「今历此地险」——如今亲历此地之险——亲身经历。

「辛苦曾备尝」——辛苦曾经备尝——吃尽苦头。

「恸哭恐未免」——恸哭恐怕难免——难忍落泪。

「吁嗟,蜀道之险有形者」——唉,蜀道之险是有形的——有形之险。

「易若人心之险无形耶」——容易比得上人心之险无形吗——人心更险。

「有形之险力可防」——有形之险力可以防——自然之险可防。

「无形之险能中伤」——无形之险能中伤——人心之险难防。

艺术手法
全诗以蜀道之险为主题,以有形之险与无形之险的对比为核心。前半极写山川之险,用夸张手法如千寻、万叠、百丈、咫尺等。中段用王尊王阳典故写面对险境的不同选择。末段转折点题,将自然之险与人心之险对比,深化主题。语言雄浑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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