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女词
明 · 江源
译文
芒砀龙起嬴秦亡,咸阳鹿走子婴降。
芒砀山升起龙气秦朝灭亡,咸阳城中政权崩塌子婴投降。
秦宫美人何所之,华阴深处双鱼藏。
秦宫的美人们都去了哪里?她们在华阴深山中隐居藏身。
风骨本是麻姑侣,两肩槲叶无寒暑。
她们的风骨本就像仙姑麻姑的伴侣,两肩披着槲树叶不惧寒暑。
回望长安忆旧君,那知汉晋更新主。
回望长安忆念旧日君主,哪里知道汉晋又换了新的主人。
丹崖碧水皆行踪,梦魂不到阿房宫。
红岩绿水间都有她们的踪迹,梦魂却再也不到阿房宫去了。
千年颜色驻流景,万山芝草摇春风。
千年容颜不受时光侵蚀而衰老,万山中的灵芝仙草在春风中摇曳。
独不见同时美人逐降虏,朝为秦宫姬,暮作楚人妇。
难道没看见同时代的美人跟随降敌而去,早晨还是秦宫的姬妾,傍晚就做了楚人的妇人了。
辱身流落长辛苦,何如物外恣逍遥,上天下天跨鹤随王母。
受辱流落他乡长久辛苦,哪比得上在世外自由逍遥,上天入地骑着仙鹤追随西王母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毛女词,以秦宫毛女避乱入山为主题。毛女为秦宫美人,秦亡后逃入华阴山中食松柏饮泉水。诗从秦亡写到毛女避世,再从毛女逍遥写到同时美人沦落的对比,末以物外逍遥收束,将避世之志与辱身之苦对比融合。
逐句解读
「芒砀龙起嬴秦亡」——芒砀龙起嬴秦亡——刘邦起兵秦亡。
「咸阳鹿走子婴降」——咸阳鹿走子婴降——秦朝灭亡。
「秦宫美人何所之」——秦宫美人去哪里——宫人何去。
「华阴深处双鱼藏」——华阴深处双鱼藏——毛女隐居山中。
「风骨本是麻姑侣」——风骨本是麻姑之侣——仙人之姿。
「两肩槲叶无寒暑」——两肩槲叶不分寒暑——以叶为衣。
「回望长安忆旧君」——回望长安忆旧君——怀念故主。
「那知汉晋更新主」——哪知汉晋又换了新主——朝代更迭。
「丹崖碧水皆行踪」——丹崖碧水都是行踪——山水为伴。
「梦魂不到阿房宫」——梦魂也到不了阿房宫——故宫已逝。
「千年颜色驻流景」——千年颜色驻留流光——容颜不老。
「万山芝草摇春风」——万山芝草摇曳春风——仙草为食。
「独不见同时美人逐降虏」——难道没看见同时的美人追随降虏——其他宫人沦落。
「朝为秦宫姬」——早上还是秦宫姬——昨日尊贵。
「暮作楚人妇」——晚上成了楚人之妇——今日卑微。
「辱身流落长辛苦」——辱身流落长久辛苦——受辱辛苦。
「何如物外恣逍遥」——怎如物外恣意逍遥——不如避世逍遥。
「上天下天跨鹤随王母」——上天入天跨鹤跟随王母——如仙人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毛女避世为主题,以避世之志与辱身之苦对比融合为核心。前半写秦亡和毛女入山,以麻姑、槲叶写其仙姿。中段写回望长安和千年驻颜。末以同时美人逐降虏与毛女物外逍遥对比。用典:芒砀龙起、麻姑、阿房宫、王母等。语言清丽而意境超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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