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莫舞

明 · 江源

译文

鸿门楚子高宴张,喑呜叱咤真刚强。

鸿门宴上楚霸王大摆宴席,他怒喝咆哮确实刚强威猛。

一时杀气隘六合,座中龙准何仓皇。

一时间杀气弥漫笼罩天地,座中高鼻梁的刘邦是多么仓皇恐惧。

当时壮士发真指,按剑直前裂双眦。

当时壮士樊哙怒发冲冠,按剑直冲上前瞪裂了眼角。

危言雄辩气如虹,不但区区嚼生彘。

他慷慨陈词雄辩气势如虹,不仅仅是生吃猪肉那般匹夫之勇。

公莫舞兮公舞之,烟尘衮衮双龙飞。

项公您莫要舞剑了,您若执意舞剑,烟尘滚滚中双龙即将飞腾争斗。

不闻天生赤帝子,骊山妖毋能先知。

难道没听说天命所生的赤帝之子,骊山老母早已预知了吗?

刚强乃匹夫,何如宽仁主。

刚强不过是匹夫之勇,怎比得上宽仁的君主?

坑降天乃厌,缟素众所与。

坑杀降卒上天都厌恶,素服哀悼才得人心归附。

拔剑碎玉斗,徒然怒亚父。

拔剑击碎玉斗,也只是徒然让亚父范增愤怒罢了。

汉为王,楚为虏。

最终汉为王,楚为虏。

天所为,公莫舞。

这是天意所为,项公您莫要舞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公莫舞,以鸿门宴为主题,咏项羽之败。公莫舞即项庄舞剑之典。诗从鸿门宴写到项庄舞剑,再从樊哙救驾写到天命归汉,末以汉王楚虏收束,将鸿门之争与天命之辨融合。

逐句解读
「鸿门楚子高宴张」——鸿门楚子高宴张设——项羽设鸿门宴。

「喑呜叱咤真刚强」——喑呜叱咤真是刚强——项羽勇猛。

「一时杀气隘六合」——一时杀气充塞六合——杀气冲天。

「座中龙准何仓皇」——座中隆鼻之人何等仓皇——刘邦惊恐。

「当时壮士发真指」——当时壮士怒发直指——樊哙怒发冲冠。

「按剑直前裂双眦」——按剑直前裂开双眦——樊哙怒目圆睁。

「危言雄辩气如虹」——危言雄辩气如虹——樊哙言辞激昂。

「不但区区嚼生彘」——不只是区区嚼生猪腿——不止吃生肉。

「公莫舞兮公舞之」——公不要舞啊公却舞了——项庄舞剑。

「烟尘衮衮双龙飞」——烟尘滚滚双龙飞——楚汉争霸。

「不闻天生赤帝子」——没听说天生的赤帝子——刘邦是天命。

「骊山妖毋能先知」——骊山妖母能先知——天命早定。

「刚强乃匹夫」——刚强只是匹夫——项羽只是匹夫之勇。

「何如宽仁主」——怎比宽仁之主——不如刘邦宽仁。

「坑降天乃厌」——坑杀降卒天就厌弃——项羽残暴失天。

「缟素众所与」——缟素为义帝发丧众心归附——刘邦得人心。

「拔剑碎玉斗」——拔剑碎了玉斗——范增怒碎玉斗。

「徒然怒亚父」——徒然让亚父愤怒——范增白费心机。

「汉为王,楚为虏」——汉称王,楚为虏——楚败汉胜。

「天所为,公莫舞」——天意如此,公莫舞——天命难违。

艺术手法
全诗以鸿门宴为主题,以鸿门之争与天命之辨融合为核心。前半写鸿门宴场景,项庄舞剑和樊哙救驾。中段转折点明天命归汉。末以刚强匹夫与宽仁之主对比,坑降与缟素对比,汉王楚虏收束。用典:项庄舞剑、樊哙、赤帝子、骊山老母、坑降卒、范增碎玉斗等。语言激昂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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