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窗织

明 · 江源

译文

去年织布才输官,反顾身上无完裙。

去年织布刚交完官税,回头看看自己身上没有完整的裙子。

今年织布未成匹,县吏催科时打门。

今年织布还没织成整匹,县吏催征赋税时时打门。

古人取一以缓二,何意如今并民利。

古人取一分而宽缓二分,没想到如今并夺百姓之利。

十室看来九室空,坐令父子遂相弃。

十户人家看来九户空了,坐看父子因此互相抛弃。

草虫唧唧依床帏,天寒催织无停机。

草虫唧唧依着床帏,天寒催织没有停机。

妇姑相对暗垂泪,明年输官慎勿迟。

婆媳相对暗暗落泪,明年交官税千万不要迟。

赏析

题解
此诗当窗织,以织妇为主题,写织布妇女被催科之苦。诗从去年织布输官写到今年未成匹即催科,再从古人取一缓二到十室九空,末以妇姑垂泪和明年勿迟收束,将织妇之苦与苛政之痛融合。

逐句解读
「去年织布才输官」——去年织布刚交完官税——刚交完税。

「反顾身上无完裙」——回头看看自己身上没有完整的裙子——自己却穿不暖。

「今年织布未成匹」——今年织布还没织成整匹——布还没织完。

「县吏催科时打门」——县吏催征赋税时时打门——官府就来催了。

「古人取一以缓二」——古人取一分而宽缓二分——古人轻税。

「何意如今并民利」——没想到如今并夺百姓之利——现在横征暴敛。

「十室看来九室空」——十户人家看来九户空了——民不聊生。

「坐令父子遂相弃」——坐看父子因此互相抛弃——家破人散。

「草虫唧唧依床帏」——草虫唧唧依着床帏——秋虫悲鸣。

「天寒催织无停机」——天寒催织没有停机——日夜赶织。

「妇姑相对暗垂泪」——婆媳相对暗暗落泪——苦不堪言。

「明年输官慎勿迟」——明年交官税千万不要迟——还担心明年交不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织妇为主题,以织妇之苦与苛政之痛融合为核心。前半以去年输官和身上无完裙写织布交税而自己穿不暖,以今年未匹和县吏打门写税还没织完就来催。中段以古人取一缓二和如今并民利对比古今之异,以十室九空和父子相弃写苛政之惨。后半以草虫唧唧和天寒催织写织布不停,以妇姑垂泪和明年勿迟写无奈之叹。语言质朴沉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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