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衣客中写怀

明 · 江源

译文

今夕是何夕,岁除逼青阳。

今夜是怎样的夜晚,除夕将近春天就要到来。

儿女忆去年,争饮屠苏觞。

儿女们回忆去年除夕,争着饮屠苏酒。

今年客松州,孤烛照凄凉。

今年客居松州,一盏孤烛照着凄凉的处境。

填胸愁百种,惊心历一行。

满胸怀有百种愁苦,心惊地回顾这一年的经历。

辗转不能寐,起步东西厢。

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起身在东西厢房之间踱步。

寒风飒飒来,透我征衣裳。

寒风飒飒地吹来,穿透了我出门在外的衣裳。

徘徊复隐几,能不思故乡。

徘徊一阵又靠着几案,怎能不思念故乡。

思乡清泪滋,逢春白发长。

思乡之苦清泪不断涌出,每逢春天白发又添了许多。

作官虽云好,宦海风波狂。

做官虽然说好,官场的风浪却凶险无常。

不如赋归去,濯足歌沧浪。

不如归去辞官还乡,在沧浪之水中洗足高歌。

赏析

题解
此诗除夕客中写怀,以除夕客居为主题,写岁末思乡之情。诗从儿女忆去年写到今年客松州,再从辗转不寐到思乡泪滋,末以赋归濯足收束,将思乡之苦与归隐之志融合。

逐句解读
「今夕是何夕」——今晚是什么夜晚——除夕之夜。

「岁除逼青阳」——岁除逼近春天——除夕春将至。

「儿女忆去年」——儿女回忆去年——想起去年此时。

「争饮屠苏觞」——争着饮屠苏酒——家人团聚饮屠苏酒。

「今年客松州」——今年客居松州——如今在外地。

「孤烛照凄凉」——孤烛照着凄凉——独对孤灯。

「填胸愁百种」——满胸百种愁——愁绪万千。

「惊心历一行」——惊心地经历一行——经历种种艰辛。

「辗转不能寐」——辗转不能入睡——睡不着。

「起步东西厢」——起来走到东西厢——起身徘徊。

「寒风飒飒来」——寒风飒飒而来——寒风吹来。

「透我征衣裳」——穿透我的征衣——寒风刺骨。

「徘徊复隐几」——徘徊又靠在几上——坐立不安。

「能不思故乡」——怎能不思念故乡——当然想家。

「思乡清泪滋」——思乡的清泪涌出——泪水直流。

「逢春白发长」——逢春白发又长了——又老了一岁。

「作官虽云好」——做官虽然说好——当官虽然看似不错。

「宦海风波狂」——宦海风波狂暴——官场险恶。

「不如赋归去」——不如赋归去——不如辞官回家。

「濯足歌沧浪」——濯足歌沧浪——如渔父濯足沧浪超脱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除夕客居为主题,以思乡之苦与归隐之志融合为核心。前半以儿女争饮屠苏与今年孤烛凄凉对比,以去年之乐与今年之苦反衬。中段以辗转不寐和寒风透衣写夜不能寐之苦。后半以思乡泪滋和逢春白发写岁月蹉跎,以宦海风波和赋归濯足写归隐之念。用典:屠苏酒、归去来兮、沧浪濯足等。语言质朴而情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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