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河南流寇将窥畿辅移家郡城

明 · 纪坤

译文

惨澹阴风万木号,黑云低压古城壕。

惨淡的阴风中万木呼啸,黑云低低地压在古城的壕沟之上。

全家避乱禅心扰,满市浇愁酒价高。

全家躲避战乱,连禅心也被搅扰,满城人借酒浇愁,酒价都涨高了。

燕雀处堂聊旦夕,龙蛇起陆更弓刀。

如同燕雀筑巢于堂上苟且度日,龙蛇起于陆地将有更多刀兵战乱。

传闻玉帐河魁将,正倩儒生讲六韬。

传闻军帐中的主将,正在请儒生讲授《六韬》兵法。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战乱中的城池围困之状,以阴云黑城的氛围渲染战争恐怖,兼及百姓逃难和将领求贤的无奈。

逐句解读
「惨澹阴风万木号,黑云低压古城壕」——惨淡的阴风中万木呼号,黑云低低地压在古城壕之上。

「全家避乱禅心扰,满市浇愁酒价高」——全家避乱之际连禅心也被搅扰,满市浇愁之人使酒价飞涨。

「燕雀处堂聊旦夕,龙蛇起陆更弓刀」——如燕雀处堂暂且得过且过,龙蛇起陆更添刀兵之灾。

「传闻玉帐河魁将,正倩儒生讲六韬」——传闻玉帐中的河魁大将,正请儒生来讲授六韬兵法。

艺术手法
首联以"惨澹""阴风""黑云"渲染围城的恐怖氛围,"万木号"以自然之声写人心之惧。

"燕雀处堂"用《左传》典,比喻危亡在即而不知。

"龙蛇起陆"用《阴符经》语,写天下大乱。

"正倩儒生讲六韬"以武将请儒生讲兵法的细节收束,暗示将才之不足,有讽刺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战乱围城为主题,氛围渲染充分。

"燕雀处堂聊旦夕,龙蛇起陆更弓刀"是全诗的佳联,以两典对举,写出危局中人的两难——不知危者聊以自慰,知危者则更加忧惧。全诗格调沉重,以细节写大难,含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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