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闻

明 · 纪坤

译文

出门复入门,忧心日草草。

出了门又进了门,忧愁的心绪日渐纷乱烦躁。

何时黄巾平,骨肉得相保。

什么时候叛乱才能平息,骨肉至亲得以相互保全。

治乱相倚伏,此理信穹昊。

治与乱相互依存伏藏,这个道理确信是上天的法则。

河清会有期,恨我生太早。

黄河变清总会有那么一天,只恨我生得太早等不到。

侧闻阃外事,功罪日纷扰。

从旁听说朝廷之外的事,功过是非日益纷扰不清。

恩怨亦人情,吾敢怪诸老。

恩恩怨怨也是人之常情,我怎敢责怪那些老臣。

且愿缓报施,稍待风尘扫。

只愿因果报应来得慢一些,稍稍等待战乱平息之后再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所闻,写乱世中的忧心与无奈。从出入之间的忧心写起,以治乱相倚的理性认识安慰自己,以阃外功罪纷扰的现实约束期望,末以"且愿缓报施"写最卑微的期盼。

逐句解读
「出门复入门,忧心日草草」——出门又入门,忧心日日草草不安。

「何时黄巾平,骨肉得相保」——何时黄巾之乱平定,骨肉得以相保。

「治乱相倚伏,此理信穹昊」——治与乱相倚伏,此理确实在天道。

「河清会有期,恨我生太早」——河清当有期,只恨我生得太早。

「侧闻阃外事,功罪日纷扰」——侧闻阃外之事,功罪日日纷扰。

「恩怨亦人情,吾敢怪诸老」——恩怨也是人情,我岂敢怪罪诸老。

「且愿缓报施,稍待风尘扫」——只愿延缓报施,稍待风尘扫清。

艺术手法
"出门复入门"以动作之反复写忧心之无措。

"治乱相倚伏"以哲理写历史的循环规律。

"河清会有期,恨我生太早"化用"俟河之清,人寿几何"之典,以河清喻太平之难待。

"且愿缓报施"以"且愿"写最卑微的期盼,只求报应来得慢些。

总体评价
此诗写乱世之忧而能以理节情,"且愿缓报施,稍待风尘扫"为最沉郁之句,不望速报只望缓施,乱世中人的最低期待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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