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苇所如四首 其二 夏

明 · 霍与瑕

译文

五月炎飙起,沿江恣泮涣。

五月间炎热的大风刮起,沿着江面恣意地翻涌流淌。

荔子满汀洲,丹霞纷烂熳。

荔枝挂满了水中的汀洲,红霞纷纷绚烂夺目。

行行出前津,白浪侵云汉。

一路行来驶出前方的渡口,白浪翻涌直冲云霄。

舟人欣好风,举蒲不能按。

船夫欣喜这顺风好行船,举起蒲帆都来不及按住。

忽见船头舸,巨帆障天畔。

忽然看见船头前方有一艘大船,巨大的船帆遮蔽了天边。

石湖西北来,澜翻太陵乱。

从石湖西北方向涌来,波浪翻滚水势大乱。

丁宁戒仆夫,吾帆但一半。

再三叮嘱告诫仆从,我们的船帆只升一半就好。

迟迟更迟迟,终然亦登岸。

缓缓地更加缓缓地行进,最终还是抵达了岸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一苇所如四首之夏,写夏日泛舟遇大风浪。全诗从炎飙写到荔子丹霞,从白浪侵云汉到巨帆障天,从澜翻陵乱到戒帆一半,写出了夏日江行的惊险。

逐句解读
「五月炎飙起,沿江恣泮涣」——五月炎飙刮起,沿江恣意泮涣流动。

「荔子满汀洲,丹霞纷烂熳」——荔枝满汀洲,丹霞纷纷烂熳。

「行行出前津,白浪侵云汉」——行行出了前津,白浪侵入云汉。

「舟人欣好风,举蒲不能按」——舟人欣喜好风,举帆不能按捺。

「忽见船头舸,巨帆障天畔」——忽见船头的舸船,巨帆遮障天畔。

「石湖西北来,澜翻太陵乱」——石湖从西北来,波澜翻涌太陵般混乱。

「丁宁戒仆夫,吾帆但一半」——丁宁告诫仆夫,我船的帆只升一半。

「迟迟更迟迟,终然亦登岸」——迟迟更迟迟,终于也登上了岸。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为线索——炎飙是好风,好风却成大浪。

「举蒲不能按」以「不能」写风力之猛——想按捺却按不住。

「吾帆但一半」以减帆写谨慎——不求快但求稳,是老于江湖的智慧。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夏日江行惊险而从容。

「丁宁戒仆夫,吾帆但一半」以减帆写从容最为老到——风浪越大越要减帆,是行船之道也是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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