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华死事

明 · 霍与瑕

译文

天作五岭,代有俊人

天造五岭,代有俊才之人

冰霜其操,宁有其身

操守如冰霜,宁有此身而不顾

于维太华,凤质龙鳞

啊太华,凤之质龙之鳞

受天子命,以守海滨

接受天子之命,守卫海滨

北风其寒,小丑煽尘

北风其寒,小丑煽动尘嚣

凭城五年,保障斯民

守城五年,保障此方之民

艰难葺搆,靡力不陈

艰难修缮,没有不出的力

小邦憔悴,贼势孔殷

小邦憔悴,贼势十分殷盛

乃捐其躯,以报紫宸

于是捐弃其躯,以报紫宸天子

烈烈英风,睢阳之巡

烈烈英风,如睢阳张巡之壮烈

天子轸念,恤典载伸

天子轸念,恤典得以伸明

峨峨太仆,涣以丝纶

峨峨太仆之衔,以丝纶诏书下达

及其后嗣,咸荷陶甄

及其后嗣,都蒙受陶甄之恩

于戏,死而不忘,孰则是伦

呜呼,死而不忘,谁能比伦

于戏,我广之事今且然

呜呼,我广之事如今也是这样

孰其奋不顾身

谁能奋不顾身

拯我黎氓,纾圣人南顾之频频

拯救我百姓,纾解圣人频频南顾之忧

余将仰叩于苍旻

我将仰望叩问于苍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李太华殉国而作。全诗以四言体写李太华守城五年最终殉国的壮烈事迹,末以「我广之事今且然」写时事之危,呼吁有人奋不顾身。

逐句解读
「天作五岭,代有俊人」——天造五岭,代有俊才之人。

「冰霜其操,宁有其身」——操守如冰霜,宁有此身而不顾。

「于维太华,凤质龙鳞」——啊,太华,凤之质龙之鳞。

「受天子命,以守海滨」——接受天子之命,守卫海滨。

「北风其寒,小丑煽尘」——北风其寒,小丑煽动尘嚣。

「凭城五年,保障斯民」——守城五年,保障此方之民。

「艰难葺搆,靡力不陈」——艰难修缮,没有不出的力。

「小邦憔悴,贼势孔殷」——小邦憔悴,贼势十分殷盛。

「乃捐其躯,以报紫宸」——于是捐弃其躯,以报紫宸天子。

「烈烈英风,睢阳之巡」——烈烈英风,如睢阳张巡之壮烈。

「天子轸念,恤典载伸」——天子轸念,恤典得以伸明。

「峨峨太仆,涣以丝纶」——峨峨太仆之衔,以丝纶诏书下达。

「及其后嗣,咸荷陶甄」——及其后嗣,都蒙受陶甄之恩。

「于戏,死而不忘,孰则是伦」——呜呼,死而不忘,谁能比伦。

「于戏,我广之事今且然」——呜呼,我广之事如今也是这样。

「孰其奋不顾身」——谁能奋不顾身。

「拯我黎氓,纾圣人南顾之频频」——拯救我百姓,纾解圣人频频南顾之忧。

「余将仰叩于苍旻」——我将仰望叩问于苍天。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体仿《诗经》,以「凭城五年,保障斯民」写其坚守,以「乃捐其躯,以报紫宸」写其殉国,以「烈烈英风,睢阳之巡」写其比肩古人。末以「孰其奋不顾身」的反问收束,将悼念转为呼吁——不只是追怀逝者,更是激励生者。

总体评价
此诗悼殉国者庄严肃穆。

「乃捐其躯,以报紫宸」以极简的八字写殉国之壮烈,不言悲而言壮,是颂体悼诗的典型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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