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鹤冥栖

明 · 霍与瑕

译文

有鸟有鸟,长颈长脚。

有一种鸟啊有一种鸟,长长的脖颈长长的脚。

缟衣玄裳,自鸣曰鹤。

白色上衣黑色下裳,自己鸣叫着说自己是鹤。

朝飧彩霞,夕宿溟漠。

早晨以彩霞为食,傍晚栖息在苍茫的荒野。

振翮天衢,逍遥云壑。

振翅飞上天空的大道,自在遨游于云间山谷。

一雏渐鸿,再雏丹鸑。

一只幼雏渐渐长成鸿鹄,又一只幼雏化作丹色鸑鷟。

五色文章,羽仪麟阁。

五彩斑斓的羽毛花纹,堪为麒麟阁上的仪饰。

猗彼灵脩,神守寥廓。

啊,那灵异的修行者,精神守持着空旷寂寥的境界。

服气长生,天机橐钥。

吐纳服气以求长生,掌握天地造化的关键。

噫,其青田之冥举兮,赤壁之夜掠兮。

唉,它从青田高飞远举啊,在赤壁的夜空掠过啊。

将华表之三千年兮,御元气以遨游,吾不知其所磅礴也。

它在华表上伫立三千年啊,驾驭着元气遨游天地,我不知道它的气魄有多么浩瀚无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老鹤冥栖」为题,写老鹤的仙姿与冥举。全诗从鹤的形貌写到饮食翱翔,从雏鹤写到灵修神守,末以骚体写鹤的磅礴远举,格调超逸。

逐句解读
「有鸟有鸟,长颈长脚」——有鸟有鸟,长颈长脚。

「缟衣玄裳,自鸣曰鹤」——白衣黑裙,自鸣叫做鹤。

「朝飧彩霞,夕宿溟漠」——早晨餐食彩霞,傍晚栖宿溟漠。

「振翮天衢,逍遥云壑」——振翅飞于天衢,逍遥在云壑之间。

「一雏渐鸿,再雏丹鸑」——一雏如渐鸿,再雏如丹鸑。

「五色文章,羽仪麟阁」——五色文章,羽仪立于麟阁。

「猗彼灵脩,神守寥廓」——猗欤那灵修,神守寥廓。

「服气长生,天机橐钥」——服气长生,天机如橐钥。

「噫,其青田之冥举兮,赤壁之夜掠兮」——噫,那青田的冥举啊,赤壁的夜掠啊。

「将华表之三千年兮」——将在华表上三千年啊。

「御元气以遨游,吾不知其所磅礴也」——驾驭元气遨游,我不知道它磅礴到何等程度。

艺术手法
前半四言体写鹤的形貌与生活,后半骚体写鹤的超远——「其青田之冥举兮,赤壁之夜掠兮」化用丁令威化鹤归辽与苏轼赤壁之鹤两个典故。

「御元气以遨游,吾不知其所磅礴也」以「不知」写磅礴——无法言说便是最大的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写鹤格调超逸。

「御元气以遨游,吾不知其所磅礴也」以不可知写鹤的磅礴最为高妙——越是不可言说,越见其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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