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弄
明 · 霍与瑕
译文
生儿百日丧所天,春风秋月恨绵绵
生儿百日便丧了丈夫,春风秋月恨意绵绵
三年五载抱儿眠
三年五载抱着儿子入睡
抱儿眠,强嬉笑
抱着儿子睡,强作嬉笑
欲引诀,怜儿少
想要自尽诀别,又怜惜儿子年幼
儿生七岁美容姿,趋跄步武逞威仪
儿子七岁容貌美好,趋跄步武逞着威仪
良辰吉日尔从师
良辰吉日送你从师求学
尔从师,予从父
你从师求学,我随你父之志
生别离,勿相顾
生离死别,不要回头看我
孤灯微灭天气凉,更深夜静影徬皇
孤灯微灭天气转凉,更深夜静身影彷徨
上床莫更唤阿娘
上床不要再唤阿娘了
唤阿娘,知何处
唤阿娘,阿娘在哪里呢
悲复悲,谁怜汝
悲上加悲,谁来怜惜你
天明早起风萧飕,八旬祖母为梳头
天明早起风声萧飕,八旬的祖母为你梳头
随群逐伴学中游
随群逐伴在学校中游玩
学中游,归来独
在学校游玩,归来却独自一人
冷饭茶,聊充腹
冷饭冷茶,聊以充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江南弄」为题,写一个丧夫的年轻母亲独自抚养幼子的悲苦生活。全诗从百日丧夫到七岁从师,从孤灯夜唤到八旬祖母梳头,写尽了寡母孤儿的辛酸。
逐句解读
「生儿百日丧所天,春风秋月恨绵绵」——生儿百日便丧了丈夫,春风秋月恨意绵绵。
「三年五载抱儿眠」——三年五载抱着儿子入睡。
「抱儿眠,强嬉笑」——抱着儿子睡,强作嬉笑。
「欲引诀,怜儿少」——想要自尽诀别,又怜惜儿子年幼。
「儿生七岁美容姿,趋跄步武逞威仪」——儿子七岁容貌美好,趋跄步武逞着威仪。
「良辰吉日尔从师」——良辰吉日送你从师求学。
「尔从师,予从父」——你从师求学,我随你父之志。
「生别离,勿相顾」——生离死别,不要回头看我。
「孤灯微灭天气凉,更深夜静影徬皇」——孤灯微灭天气转凉,更深夜静身影彷徨。
「上床莫更唤阿娘」——上床不要再唤阿娘了。
「唤阿娘,知何处」——唤阿娘,阿娘在哪里呢。
「悲复悲,谁怜汝」——悲上加悲,谁来怜惜你。
「天明早起风萧飕,八旬祖母为梳头」——天明早起风声萧飕,八旬的祖母为你梳头。
「随群逐伴学中游」——随群逐伴在学校中游玩。
「学中游,归来独」——在学校游玩,归来却独自一人。
「冷饭茶,聊充腹」——冷饭冷茶,聊以充饥。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字短句与长句交替,模拟江南弄的节奏。
「抱儿眠,强嬉笑。欲引诀,怜儿少」——短短九字写出三种情感:母爱(抱儿眠)、隐忍(强嬉笑)、绝望(欲引诀)、不舍(怜儿少),层层递进。
「上床莫更唤阿娘」一句最为心碎——不是不唤而是莫唤,是母亲对儿子的嘱咐,也是对自己的克制。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寡母孤儿的悲剧真挚动人。
「上床莫更唤阿娘」一句写尽了寡母的心酸——孩子夜里唤娘却无人应答,只能嘱咐不要再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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