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家书讣仲兄少石仲弟少玉之报
明 · 霍与瑕
译文
残腊归南浦,乡亲天际来。
腊月末回到南浦,乡亲从天边赶来。
喜看鸿雁信,忽报鹡鸰哀。
欣喜地看到鸿雁传来的书信,忽然却传来鹡鸰般的丧讯。
泮水今谁在,家风近太衰。
泮水之旁如今还有谁在,家风近来太过衰败。
欲知凄断意,冻雪满山台。
想要知道我悲痛欲绝的心情,看看那满山台冻结的冰雪便知。
庚寅年以降,甲子未云多。
从庚寅年出生以来,经历的甲子还不算多。
尔既先秋萎,吾今奈老何。
你既然已在秋天之前凋零,如今我又奈何年老。
断魂迷绿树,衰泪落沧波。
断魂迷失在绿树之间,衰老的泪水落入沧浪波涛。
白石青山路,无因得再过。
白石青山的路途,再也没有缘由重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得家书讣仲兄少石仲弟少玉之报而作。两首五律,前首写得信之悲——喜看鸿雁信而忽报鹡鸰哀,后首写甲子未多而兄弟先萎之痛。
逐句解读
「残腊归南浦,乡亲天际来」——残腊回到南浦,乡亲从天际来。
「喜看鸿雁信,忽报鹡鸰哀」——欣喜看到鸿雁传书,忽然报来鹡鸰之哀(兄弟之丧)。
「泮水今谁在,家风近太衰」——泮水畔如今谁还在,家风近来太衰微。
「欲知凄断意,冻雪满山台」——欲知凄断之意,冻雪满山台。
「庚寅年以降,甲子未云多」——从庚寅年以来,甲子不算多。
「尔既先秋萎,吾今奈老何」——你既然先秋萎落,我如今年老奈何。
「断魂迷绿树,衰泪落沧波」——断魂迷失在绿树间,衰泪落入沧波。
「白石青山路,无因得再过」——白石青山之路,无由得再经过。
艺术手法
「喜看鸿雁信,忽报鹡鸰哀」以喜与悲写转折——先喜得书信,后悲闻丧讯,一喜一悲之间是最惨的打击。鹡鸰在《诗经》中喻兄弟,是最悲痛的丧亲之喻。
「尔既先秋萎,吾今奈老何」以先秋萎写英年早逝——未到秋而先萎,是最痛的夭折。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丧兄弟之痛格调凄绝。
「喜看鸿雁信,忽报鹡鸰哀」以喜衬悲最为惨烈——信到之时便是噩耗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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