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日舟至观音岩忆诸兄弟集古寄怀

明 · 霍与瑕

译文

十月之交,北风其凉。

十月的时节,北风多么凄凉。

山川悠远,何人不将。

山川遥远漫长,有谁不踏上征途。

泉流既清,维舟方之。

泉水流淌得清澈,停泊舟船渡过它。

兄及弟矣,远于将之。

兄弟们啊,远隔天涯各自行路。

蒹葭苍苍,淮水汤汤。

芦苇苍苍茂密,淮水浩浩荡荡。

之子于归,我心忧伤。

那人已经归去,我心中满是忧伤。

瞻望兄兮,陟则在巘。

远远眺望兄长啊,登上那高高的山峰。

不远伊迩,爱而不见。

说远不远其实很近,心爱之人却不得相见。

英英白云,悠悠我心。

洁白的云朵飘浮,我的心绪悠悠无尽。

子惠思我,怀之好音。

你若肯思念我,请带给我好的音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初四日舟至观音岩忆诸兄弟而作,集古句寄怀。全诗集《诗经》成句,从北风山川到蒹葭淮水,从陟巘望兄到怀之好音,写舟中忆兄弟之深情。

逐句解读
「十月之交,北风其凉」——十月之交,北风寒冷。

「山川悠远,何人不将」——山川悠远,何人不远行。

「泉流既清,维舟方之」——泉水既清,系舟在此。

「兄及弟矣,远于将之」——兄弟虽在,却远于将行之处。

「蒹葭苍苍,淮水汤汤」——蒹葭苍苍,淮水汤汤。

「之子于归,我心忧伤」——之子远归,我心忧伤。

「瞻望兄兮,陟则在巘」——瞻望兄长啊,登上那山巅。

「不远伊迩,爱而不见」——不远应是很近,爱而不得见。

「英英白云,悠悠我心」——英英白云飘荡,悠悠我之心思。

「子惠思我,怀之好音」——你若惠然思我,怀藏这好音讯。

艺术手法
全诗纯集《诗经》成句,以「远」与「望」为线索——山川悠远、远于将之、不远伊迩、爱而不见,层层写出了兄弟之间的距离感。

「英英白云,悠悠我心」以白云喻心——云飘荡而心悠悠,是舟中忆兄弟最贴切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集《诗经》成句忆兄弟格调古雅。

「不远伊迩,爱而不见」写出了最痛的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不是远而是近,近而不得见比远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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