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愚雅诗

明 · 霍与瑕

译文

翩翩黄雀,集于廪廋

翩翩黄雀落在粮仓之上

时啄时顾,亦罹于罟

时而啄食时而回顾,也落入网中

燕燕归飞,出帘入幕

燕子归来飞去,出入帘幕之间

傍人不疑,终安且乐

旁人不疑忌,终能安乐

人之宅躬,尚巧乃穷

人之立身处世,崇尚巧诈反而穷困

不如拙讷,秉德之冲

不如拙朴讷言,秉持中庸之德

有美一人,安愚自号

有美一人,以安愚自号

允矣君子,胡不慥慥

诚然君子,为何不笃实而行

众口便便,吾守其默

众口便便而谈,我守沉默

言之不出,终焉靡嫉

言语不轻易出口,终究不会招嫉

亦知其白,宁守其黑

也知道白的显耀,宁愿守黑的低调

藏神于晦,终焉允吉

藏神于晦暗之中,终究是吉

彼何人斯,不径不窦

那人是谁,不走捷径不钻窦穴

始也类迂,德音实茂

开始看似迂阔,德音实则丰茂

陋巷之子,蕴有若无

陋巷之子,内蕴丰厚而似若无

潜粹中涵,幽光奕如

精华内蕴涵藏,幽光奕奕如然

君子攸行,其则不远

君子所行,准则不远

瞻彼前哲,是仪是践

瞻望前哲,以之为仪而践行

是仪是践,允淑不瑕

如此仪范践行,确实美好无瑕

盛德容貌,亦孔之嘉

盛德之容貌,也极其嘉美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安愚雅诗」,以四言体写安愚自守的品格。全诗以黄雀罹罟与燕子安居对比起兴,写巧者穷而拙者安的道理,末以盛德容貌收束,是对「安愚」之号的赞颂。

逐句解读
「翩翩黄雀,集于廪廋」——翩翩黄雀落在粮仓上。

「时啄时顾,亦罹于罟」——时啄时顾,也落入网中。巧者终受困。

「燕燕归飞,出帘入幕」——燕子归来飞去,出帘入幕。

「傍人不疑,终安且乐」——旁人不疑,终能安乐。拙者反安全。

「人之宅躬,尚巧乃穷」——人之立身,崇尚巧诈反而穷困。

「不如拙讷,秉德之冲」——不如拙朴讷言,秉持中庸之德。

「有美一人,安愚自号」——有美一人,以安愚自号。

「允矣君子,胡不慥慥」——诚然君子,为何不笃实而行。

「众口便便,吾守其默」——众口便便而谈,我守沉默。

「言之不出,终焉靡嫉」——言语不轻易出口,终究不会招嫉。

「亦知其白,宁守其黑」——也知道白,宁愿守黑。用老子知白守黑之旨。

「藏神于晦,终焉允吉」——藏神于晦暗之中,终究是吉。

「彼何人斯,不径不窦」——那人是谁,不走捷径不钻窦穴。

「始也类迂,德音实茂」——开始看似迂阔,德音实则丰茂。

「陋巷之子,蕴有若无」——陋巷之子,有而似无。

「潜粹中涵,幽光奕如」——精华内蕴涵藏,幽光奕奕如然。

「君子攸行,其则不远」——君子所行,准则不远。

「瞻彼前哲,是仪是践」——瞻望前哲,以之为仪而践行。

「是仪是践,允淑不瑕」——如此仪范践行,确实美好无瑕。

「盛德容貌,亦孔之嘉」——盛德之容貌,也极其嘉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体仿《诗经》,以黄雀与燕子的对比起兴——巧者罹祸、拙者安全,是《诗经》典型的比兴手法。

「亦知其白,宁守其黑」化用老子哲学,以道家的智慧充实儒家的君子之德,是理趣与诗意的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言体写安愚之德古雅庄重。

「亦知其白,宁守其黑」一联以道家智慧写儒者之德,写出了安愚不是不知而是不愿——知白守黑是最高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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