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忠雅九章

明 · 霍韬

译文

兀兀者木,胡然再华。彼木则华,岂伊瑞邦家。

枯兀的树木,为何再次开花?那树木开花,岂只是邦家的瑞兆?

邦家孕贤,节脩且姱。忠贤脩姱,明运亨嘉。

邦家孕育贤才,节操修美。忠贤修美,明朝的国运亨通嘉美。

忠贤降灵,有占斯石。忠贤之心,匪也斯席。

忠贤降下灵气,有征兆在这块石上。忠贤之心,不是这席上的虚名。

忠贤之心,遑遑皇国。朝昏翼翼,衷冲翼翼。

忠贤之心,为皇国而遑遑不安。朝夕恭敬,内心谦冲恭敬。

忠贤之心,如柏斯茜。彼柏之茜,固趾石贞。

忠贤之心,如柏树般苍翠。那柏树的苍翠,根基坚固如石之贞。

匪霜雨变,忠贤之心。如柏之贞,匪霜雨变。

不因霜雨而改变,这就是忠贤之心。如柏树的贞固,不因霜雨而改变。

粤昔婺源,有石其翳。石如镜如,霞霾其蔽。

从前婺源,有石被遮蔽。石如明镜,被霞雾遮蔽。

粤闻自昔,隋唐之际。有汪先公,保邦之勚。

听闻从前,隋唐之际。有汪氏先公,保邦的功勋。

世德绳艺,汪德绳艺,是石之异。

世德相承技艺,汪氏之德相承,才有此石之异。

忠贤之衷,与天地通。木枯而华,气天地通。

忠贤的衷心,与天地相通。木枯而再华,气与天地相通。

石翳而晶,气天地通。天地感通,贤之衷忠。

石翳蔽而复明,气与天地相通。天地感应相通,因为贤者的衷心忠贞。

忠衷之积,应运而亨。运也匪值,蕴也山灵。

忠衷的积累,应运而亨通。时运不值则蕴藏如山之灵。

应运时乘,风声楞楞。风声楞楞,天下和平。

应运时机乘势,风声楞楞。风声楞楞,天下和平。

受福是介,受福之介,孙子是赖。

受福由此介助,受福的介助,子孙因此依赖。

岂曰誉沽,旁訾以韰。亦有流言,式予德戒。

岂说是沽名钓誉,旁人的訾议不过是嫉妒。也有流言,以此作为我的德行警戒。

予德衷式,徵之于情。于情之忒,于德之徵。

我的德行以衷心为法则,从情感上验证。情感的偏差,就是德行的征验。

如石衷润,其光斯澄。如木衷和,其华斯嵘。

如石内里润泽,其光自澄。如木内里和畅,其花自盛。

显允君子,忠贤是绳。汪之先公,唐室令名。

显明的君子,以忠贤为准则。汪氏的先公,在唐室有令名。

显允君子,令名是绳,孙子是贞。

显明的君子,以令名为准则,子孙因此贞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忠雅九章,是一首四言颂诗。诗以枯木再华、石镜重现为瑞兆,赞颂忠贤之心的感通天地,以婺源汪氏的世德为主线,从隋唐先公写到当代忠贤,表达了对忠贤世家的崇敬。

逐句解读
「兀兀者木,胡然再华」——枯兀的树木,为何再次开花?以枯木再华为瑞兆起兴。

「彼木则华,岂伊瑞邦家」——那树木开花,岂只是邦家的瑞兆?「邦家孕贤,节脩且姱」——邦家孕育贤才,节操修美。

「忠贤降灵,有占斯石」——忠贤降下灵气,有征兆在这块石上。

「忠贤之心,匪也斯席」——忠贤之心,不是这席上的虚名。

「忠贤之心,遑遑皇国」——忠贤之心,为皇国而遑遑。

「如柏斯茜,固趾石贞」——如柏树般苍翠,根基坚固如石之贞。

「匪霜雨变,忠贤之心」——不因霜雨而改变,这就是忠贤之心。

「粤昔婺源,有石其翳」——从前婺源,有石被遮蔽。

「石如镜如,霞霾其蔽」——石如明镜,被霞雾遮蔽。

「有汪先公,保邦之勚」——有汪氏先公,保邦的功勋。

「世德绳艺,是石之异」——世德相承,才有此石之异。

「忠贤之衷,与天地通」——忠贤的衷心,与天地相通。

「木枯而华,气天地通」——木枯而再华,气与天地相通。

「石翳而晶,气天地通」——石翳蔽而复明,气与天地相通。

「忠衷之积,应运而亨」——忠衷的积累,应运而亨通。

「运也匪值,蕴也山灵」——时运不值则蕴藏如山之灵。

「风声楞楞,天下和平」——风声楞楞,天下和平。

「受福是介,孙子是赖」——受福由此介助,子孙因此依赖。

「岂曰誉沽,旁訾以韰」——岂说是沽名钓誉,旁人的訾议不过是嫉妒。

「亦有流言,式予德戒」——也有流言,以此作为我的德行警戒。

「如石衷润,其光斯澄」——如石内里润泽,其光自澄。

「如木衷和,其华斯嵘」——如木内里和畅,其花自盛。

「显允君子,忠贤是绳」——显明的君子,以忠贤为准则。

「汪之先公,唐室令名」——汪氏的先公,在唐室有令名。

「显允君子,令名是绳,孙子是贞」——显明的君子,以令名为准则,子孙因此贞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颂体写成,以枯木再华和石镜复明为瑞兆,以自然之异写忠贤之德。

"木枯而华,气天地通"与"石翳而晶,气天地通"的对偶结构,将自然之瑞与人心之忠关联。

"如石衷润,其光斯澄"与"如木衷和,其华斯嵘"以石木喻人,内外相应。

"亦有流言,式予德戒"以流言为德行警戒,写出了忠贤的清醒与自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忠贤感通天地为核心,以枯木再华和石镜复明为象征。

"忠贤之衷,与天地通"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将人心之忠与天地之气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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