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行二首赠王子崇 其一

明 · 黄佐

译文

十载之行我在燕,与君相好随莺迁。

十年前行役之时我在燕京,与您结为好友如同黄莺相伴迁飞。

十载之后我归粤,与君相好听莺别。

十年之后我回归粤地,与您交好却要听着莺啼声互道分别。

听莺走马朝玉京,玉京十二楼五城。

听着莺啼策马奔赴京城,京城中有十二座仙楼五座仙城般壮丽。

山龙垂衣御紫清,羡君输丹达天扃。

圣王如山龙绣于衮服垂衣而治,君临紫清天庭,羡慕您能输献忠心上达天子之门。

彤云缥渺拂绮楹,手持金镜耀日明。

彤云缥缈轻拂着华丽的楹柱,手持金镜照耀得如日光明亮。

圣皇得一天下贞,寿万万岁垂鸿名。

圣皇以大道治世而天下安定,愿万万年长寿流传下鸿大的声名。

赏析

题解

《十载行二首赠王子崇 其一》是黄佐赠予友人王子崇的诗,记述两人十年间的离合际遇。此为第一首,以时间为经,以友情为纬,从「十载之前在燕京相交」写到「十载之后各自归乡」,再到对友人入仕朝廷的赞美与祝福。全诗以七言古风写成,格调明快,情真意切,兼有送别与颂圣之意。

逐句解读

「十载之行我在燕,与君相好随莺迁。」——十年前行役时我在燕京(北京),与君结为好友如黄莺比翼迁飞。

「莺迁」本指升迁,此处比喻友朋相伴,如莺鸟迁飞。

「十载之后我归粤,与君相好听莺别。」——十年之后我回归粤地(广东),与君相好却要如听莺声一般分别。同一「莺」字,前为相聚之喜,后为离别之愁,前后呼应。

「听莺走马朝玉京,玉京十二楼五城。」——听莺走马奔赴玉京(京城),玉京有十二楼五城,极写帝都之壮丽。

「十二楼五城」用道教仙都之喻形容京城的恢宏。

「山龙垂衣御紫清,羡君输丹达天扃。」——如山龙纹绣于衮服、圣王垂衣而治,御临紫清天庭。羡慕你能输献忠丹,上达天门。

「垂衣」指圣王无为而治,「输丹」指献上赤诚忠心,「天扃」即天门。

「彤云缥渺拂绮楹,手持金镜耀日明。」——彤云缥缈轻拂华丽的楹柱,手持金镜照耀得如同日光明亮。

「金镜」喻治国之大道或天子之明鉴。

「圣皇得一天下贞,寿万万岁垂鸿名。」——圣皇得一(大道)而天下贞定,寿万万年流传鸿大的声名。

「得一」用《老子》「天得一以清」之意,颂圣皇以道治国。结句为祝寿颂圣之语。

艺术手法

此诗在结构上采用了精巧的对称手法:「十载之行我在燕」与「十载之后我归粤」形成时空对照,「与君相好随莺迁」与「与君相好听莺别」形成聚散对照,同用「莺」字而情味迥异,体现了诗人遣词的匠心。后半段转入对京城的铺陈与对友人的称颂,以「十二楼五城」「彤云」「金镜」等富丽意象营造出堂皇气象。用典自然贴切,「垂衣」出《易·系辞》、「得一」出《老子》,皆与颂圣主旨相合。全诗由个人友情升华为对朝廷的赞颂,格局开阔,音节铿锵流丽。

总体评价

黄佐此赠别诗兼具情谊的真挚与颂圣的庄重,从私人交谊自然过渡到对盛世朝政的歌颂,过渡巧妙而不显突兀。诗人将十年离合的人生感慨与「圣皇得一」的政治理想融为一体,既有「听莺别」的依依不舍,又有「垂鸿名」的热切期盼,情调明快而不浮泛,辞采华丽而不堆砌,体现了明代赠别诗的典型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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