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俗轩五首为孙德谦
明 · 黄佐
译文
冥鸿避矰缴,威凤栖琅玕
冥鸿躲避捕猎的矰缴,威凤栖息在琅玕竹上
呼汹埃壒中,谁能回羽翰
在喧嚣尘垢之中,谁能回转羽翼
浮荣逐不舍,乃见掇危患
追逐浮荣不舍,才招致危患
嗟古贤智人,天游恒闭关
感叹古代贤智之人,以天游之道恒常闭关
闭关求我志,出即事廊庙
闭关追求自己的志向,出仕即效力于朝廷
文案虽纠缠,音徽自高妙
文案虽然纠缠不清,内在风度自然高妙
玄珠翳绀渊,晶荧有馀耀
玄珠隐翳在深青渊水中,晶莹有馀光闪耀
朝市藏大隐,振缨可同调
朝市中藏着大隐,振缨为官也可同调
同调子鸣鹤,异臭谁断金
同调如鸣鹤相应,异道之人谁能断金之交
皎皎嘉石阳,肃肃棘树阴
皎皎嘉石之阳,肃肃棘树之阴
循除听流水,钩帘见鸣禽
沿台阶听流水声,钩起帘子看见鸣禽
啸傲层轩内,聊用洗我心
在层轩内啸傲自得,姑且用来洗涤我的心
洗心实稽古,攫名非俟命
洗心实是考稽古训,攫取名利不是等待天命
利本竞锥刀,色乃让千乘
利禄本是争夺锥刀之微,美色竟让千乘之国
义欲在丹书,圣狂有明镜
义欲在于丹书之训,圣与狂有明镜可鉴
懿维皭不滓,芙蕖秉贞性
美德在于皭然不染,如芙蕖秉其贞性
贞性本自敦,乃为薄俗移
贞性本来自然敦厚,却被浅薄风俗所移
驱车出门去,扰扰多尘缁
驱车出门而去,纷扰中多了许多尘缁
濯足蓬原文:濯足蓬瀛流,晞发扶木枝
在蓬瀛之流中濯足,在扶木枝上晾发
俗累自兹浣,天衢以为期
俗累从此洗涤干净,以天衢为期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孙德谦浣俗轩而作的五首组诗。浣俗意为洗去尘俗,五首诗围绕这一主题,从避世、居官、交友、修身、立志五个层面展开,阐述了在尘俗中保持高洁品性的理想。
逐句解读
「冥鸿避矰缴,威凤栖琅玕」:冥鸿躲避捕猎的矰缴,威凤栖息在琅玕竹上。矰缴为射鸟之具,琅玕为美竹。
「呼汹埃壒中,谁能回羽翰」:在喧嚣尘垢之中,谁能回转羽翼?
「浮荣逐不舍,乃见掇危患」:追逐浮荣不舍,才招致危患。
「嗟古贤智人,天游恒闭关」:感叹古代贤智之人,以天游之道恒常闭关。
「闭关求我志,出即事廊庙」:闭关追求自己的志向,出仕即效力于朝廷。
「文案虽纠缠,音徽自高妙」:文案虽然纠缠不清,内在的音徽自然高妙。音徽指内在风度。
「玄珠翳绀渊,晶荧有馀耀」:玄珠隐翳在深青色的渊水中,晶莹荧亮有馀光闪耀。
「朝市藏大隐,振缨可同调」:朝市中藏着大隐,振缨为官也可同调。
「同调子鸣鹤,异臭谁断金」:同调如鸣鹤之应,异臭之人谁能断金之交。断金出《易·系辞》"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皎皎嘉石阳,肃肃棘树阴」:皎皎嘉石之阳,肃肃棘树之阴。嘉石与棘树对比清浊。
「循除听流水,钩帘见鸣禽」:沿着台阶听流水声,钩起帘子看见鸣禽。
「啸傲层轩内,聊用洗我心」:在层轩内啸傲自得,姑且用来洗涤我的心。
「洗心实稽古,攫名非俟命」:洗心实在是考稽古训,攫取名利不是等待天命。
「利本竞锥刀,色乃让千乘」:利禄本是争夺锥刀之微,美色竟然能让千乘之国。
「义欲在丹书,圣狂有明镜」:义欲在于丹书之训,圣与狂有明镜可鉴。
「懿维皭不滓,芙蕖秉贞性」:美德在于皭然不滓,如芙蕖秉其贞性。皭不滓指出污泥而不染。
「贞性本自敦,乃为薄俗移」:贞性本来自然敦厚,却被浅薄风俗所移。
「驱车出门去,扰扰多尘缁」:驱车出门而去,纷扰中多了许多尘缁。
「濯足蓬瀛流,晞发扶木枝」:在蓬瀛之流中濯足,在扶木枝上晾发。扶木即扶桑,日出之处。
「俗累自兹浣,天衢以为期」:俗累从此洗涤干净,以天衢为期许。
艺术手法
五首诗以"浣俗"为核心,层层递进:第一首言避世之必要,第二首言居官亦可高洁,第三首言交友之道,第四首言修身之本,第五首言回归本性的志向。
"朝市藏大隐"化用"大隐隐于市"之意,提出了不同于一般隐逸的独特见解。
"濯足蓬见解。
"濯足蓬瀛流,晞发扶木枝"以神话意象写超脱之志,浪漫而高远。
总体评价
此组诗围绕"浣俗"主题展开,既有哲学思辨,又有形象描写。
"朝市藏大隐,振缨可同调"一句最为精警,将隐逸从山林扩展到朝市,体现了儒家"出淤泥而不染"的理想。五首之间逻辑递进,由避世到居官,由交友到修身,最终归到"天衢以为期",体系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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