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龙为刘吉卿题

明 · 黄佐

译文

吾闻后稷之孙驱魃赤水北,密云蔽天天为黑,黪日扬尘野萧瑟。

我听说后稷的子孙在赤水之北驱逐旱魃,密云遮蔽天空天色一片黑暗,暗淡的太阳扬起尘沙原野一片萧瑟。

帝呼董父鞭两龙,翻海作雨岁乃丰,遂令四海歌重瞳。

帝舜召唤董父鞭打两条龙,翻江倒海降下大雨使年岁丰收,于是让四海歌颂重瞳的舜帝。

又闻夏禹之御郭支氏,南驾两龙归后启,云盖三重走万里。

又听说夏禹的御者郭支氏,驾驭两条龙南行归附夏启,云盖三重行走万里。

龙虽神灵乃为人所制,不独孔甲之时有刘累。

龙虽然神灵却被人类所驯制,不仅仅孔甲的时代有刘累养龙。

刘生十年游我门,志向磊落似是累后昆。

刘生十年间游学于我门下,志向磊落似乎是刘累的后人。

手持此图开,仿佛堂上苍苍烟雾屯。

手持此图展开,仿佛堂上苍苍的烟雾凝聚。

大龙昂首欲煦沫,小龙回顾如有言。

大龙昂起头似乎要吐沫嘘气,小龙回头顾盼好像有话要说。

追轶似有疾霆电,马髯冉冉天瓢翻。

追逐飞越如同疾雷闪电,龙须如马鬃飘动天上的水瓢翻覆。

海涛倏已浃下土,元气歘吸腾云间。

海涛忽然已经浸透了下方的土地,元气忽吸腾升到云间。

方今西北边尘起,新畲荐荒谁采芑。

如今西北边境战尘又起,新田屡屡荒芜谁来采芑草。

明堂宵衣总为此,桔槔无功众芳靡。

朝廷天子宵衣旰食都是为了这些,桔槔汲水也无功众花尽已凋零。

呜呼董父郭支不可作,刘累空馀豢龙水。

唉,董父郭支已经不可再世,刘累只空留下豢龙之水。

摩挲此图欲招尔,尔勿面墙久依倚。

抚摸此图想要招唤你,你不要面壁久立依偎不前。

谁能驾之献天子。

谁能驾驭它献于天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画龙为刘吉卿题,以七言歌行体写为刘吉卿题画龙之作。诗中以古代董父驱龙与夏禹御龙写龙之为人所制,再以画中大龙小龙写龙之威势,末以西北边尘与豢龙水写时局之忧与招贤之意,格调雄奇豪迈。

逐句解读
「吾闻后稷之孙驱魃赤水北,密云蔽天天为黑,黪日扬尘野萧瑟」——吾闻后稷之孙驱魃赤水北,密云蔽天天为黑,黪日扬尘野萧瑟。

「帝呼董父鞭两龙,翻海作雨岁乃丰,遂令四海歌重瞳」——帝呼董父鞭两龙,翻海作雨岁乃丰,遂令四海歌重瞳。

「又闻夏禹之御郭支氏,南驾两龙归后启,云盖三重走万里」——又闻夏禹之御郭支氏,南驾两龙归后启,云盖三重走万里。

「龙虽神灵乃为人所制,不独孔甲之时有刘累」——龙虽神灵乃为人所制,不独孔甲之时有刘累。

「刘生十年游我门,志向磊落似是累后昆」——刘生十年游我门,志向磊落似是累后昆。

「手持此图开,仿佛堂上苍苍烟雾屯」——手持此图开,仿佛堂上苍苍烟雾屯。

「大龙昂首欲煦沫,小龙回顾如有言」——大龙昂首欲煦沫,小龙回顾如有言。

「追轶似有疾霆电,马髯冉冉天瓢翻」——追轶似有疾霆电,马髯冉冉天瓢翻。

「海涛倏已浃下土,元气歘吸腾云间」——海涛倏已浃下土,元气歘吸腾云间。

「方今西北边尘起,新畲荐荒谁采芑」——方今西北边尘起,新畲荐荒谁采芑。

「明堂宵衣总为此,桔槔无功众芳靡」——明堂宵衣总为此,桔槔无功众芳靡。

「呜呼董父郭支不可作,刘累空余豢龙水」——呜呼董父郭支不可作,刘累空余豢龙水。

「摩挲此图欲招尔,尔勿面墙久依倚」——摩挲此图欲招尔,尔勿面墙久依倚。

「谁能驾之献天子」——谁能驾之献天子。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歌行体写画龙。

「帝呼董父鞭两龙翻海作雨岁乃丰遂令四海歌重瞳」以董父驱龙写古之驱龙降雨。

「大龙昂首欲煦沫小龙回顾如有言」以大小龙之态写画之生动。

「方今西北边尘起新畲荐荒谁采芑」以边尘写时局之忧。

「谁能驾之献天子」以献龙写招贤报国之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龙写时局之忧与招贤之意,「方今西北边尘起新畲荐荒谁采芑」为全诗警句,格调雄奇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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