骢马行送刘宪伯乔

明 · 黄佐

译文

骢马驱,何悠悠。

骢马驱驰前行,路途是多么遥远漫长。

月题染朱汗,倏与飞电流。

马额上的月形饰物被赤红的汗水染透,奔驰起来倏忽之间如同飞电流星般迅疾。

昔驱长安陌,今在粤海陬。

从前驱驰在长安城中的街道上,如今却来到了广东海边的偏僻角落。

外台手执天子法,儿能学语皆知刘。

在外台任上手执天子的法令治理一方,连刚能学说话的孩童都知道刘公的大名。

翩翩鸣佩觐帝旒,祖筵衣冠盈道周。

风度翩翩佩玉叮当作响地入朝觐见天子,送别的筵席上衣冠楚楚的宾客挤满了道路两旁。

酌金罍,罗玉羞。

斟满了金色的酒罍,摆列着如玉般精美的珍馐美味。

吹长笛,弹箜篌。

吹奏起悠扬的长笛,弹拨起精美的箜篌乐器。

莫奏折杨柳,清霜满炎州。

切莫奏起那令人伤感的折杨柳离别之曲,南方炎州之地已是清霜满地一片肃杀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佐以骢马为题送别刘宪伯乔而作的歌行体诗。诗中以骢马为线索,描写刘宪伯昔日驱驰长安、今日远赴粤海的仕途经历,赞颂他执掌天子法令、名播朝野的功绩,以及入觐天子的荣耀场面。最后以祖筵送别的盛况和折杨柳的离愁作结,表达了深切的惜别之情。全诗气骨苍劲,格调雄健。

逐句解读

「骢马驱,何悠悠。」骢马驱驰前行,道路是多么遥远悠长。

「月题染朱汗,倏与飞电流。」马额上的月形饰物被赤红的马汗染透,奔驰起来倏忽之间如同飞电流星般迅疾。

「昔驱长安陌,今在粤海陬。」从前驱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如今却来到了广东海边的偏僻角落。

「外台手执天子法,儿能学语皆知刘。」在外台任上手执天子的法令,连刚能学语的孩童都知道刘公的大名。

「翩翩鸣佩觐帝旒,祖筵衣冠盈道周。」风度翩翩佩玉鸣响入朝觐见天子,送别的祖筵上衣冠楚楚的宾客挤满了道路两旁。

「酌金罍,罗玉羞。」斟满了金色的酒罍,摆列着如玉般的珍馐美味。

「吹长笛,弹箜篌。」吹奏起悠扬的长笛,弹拨着精美的箜篌。

「莫奏折杨柳,清霜满炎州。」切莫奏起那折杨柳的离别之曲,南方的炎州已是清霜满地了。

艺术手法

诗人以骢马贯穿全篇,以马之驱驰象征人之行役,意象鲜明而意蕴深远。

"月题染朱汗,倏与飞电流"以夸张比喻的手法描写骢马的雄骏,将马汗染额饰的细节与飞电流星的迅疾巧妙联系,生动传神。

"儿能学语皆知刘"一句以侧面烘托的手法,通过孩童皆知其名来表现刘宪伯的威望和德政,巧妙含蓄。诗歌前半以长安与粤海对举,"昔驱长安陌,今在粤海陬"的今昔对比中暗含仕途辗转的感慨。结句"莫奏折杨柳,清霜满炎州"以反语和景语收束,不言离愁而以清霜满地的肃杀景象暗示别绪之深,含蓄隽永。全诗句式三、五、七言交错,节奏跳跃跌宕,有歌行体特有的音乐美。

总体评价

这首送别歌行以骢马为意象,将送别之情与仕途之感、功业之颂融为一体,气骨苍劲而情味深长。诗人驾驭歌行体的能力出色,句式灵活多变,节奏铿锵有力,意象丰富鲜明。结句以南国清霜暗示离别之寒,含蓄而深远,使全诗在豪迈中暗藏温婉,刚健中不失情韵,是明代送别歌行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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