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院试士二首 其一

明 · 黄佐

译文

春院寂以迥,鱼钥何重重。

春天的考场院落寂静而又深远,鱼形的门锁有多少重多少重。

哲匠贲嘉运,海镜开昭融。

贤明的考官如大匠主持着这美好的时运,如海中大镜般开启着光明通达之政。

华镫照藻服,虚堂流夜虹。

华美的灯盏照耀着彩绣的官服,空旷的厅堂中灯光流溢如同夜间的彩虹。

丰膳侑清觞,有集惟俊雄。

丰盛的膳食佐以清醇的酒杯,聚集在这里的都是英杰俊才。

入帷见素月,鸣枝怀绪风。

走进帘幕之中望见天上洁白的明月,风吹树枝鸣响引人怀想那温暖的南风。

矢心同靖密,坐待虬漏终。

立下誓言同心安静缜密地应试答卷,端坐着等待龙形铜壶滴漏计时结束。

褰衣拂鞶砺,矫望明河空。

提起衣襟拂拭着身上的佩带和砺石,抬头仰望天空中空旷的银河。

协极待群彦,道合时乃雍。

协力辅助极位等待着各位贤才的到来,大道相合时世才能和谐雍穆。

安得翙翙羽,接翼鸣高桐。

怎能够得到那翙翙振翅的凤凰鸟,比翼齐飞鸣唱在高高的梧桐树上。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春季院试考试的盛况。诗中写春院寂静深远,鱼钥重重锁闭,考官如哲匠主持科场,华灯照亮着士子的藻服。诗中既写了考试环境的庄严肃穆,又写了宴集俊才的盛况,末以凤鸣高桐寄寓对贤才辈出的期望。

逐句解读
「春院寂以迥,鱼钥何重重」:春天的考场院落寂静而深远,鱼形的门锁有多少重。

「哲匠贲嘉运,海镜开昭融」:贤明的考官如哲匠主持此美好时运,如海镜般开启光明通达之政。

「华镫照藻服,虚堂流夜虹」:华美的灯盏照着彩绣的官服,空旷的厅堂中流光如夜间的彩虹。

「丰膳侑清觞,有集惟俊雄」:丰盛的膳食佐以清酒之杯,聚集的都是英杰俊才。

「入帷见素月,鸣枝怀绪风」:进入帘幕中望见洁白的明月,风吹树枝鸣响引人怀想南风。

「矢心同靖密,坐待虬漏终」:立誓同心安静缜密地工作,坐着等待铜壶滴漏计时结束。

「褰衣拂鞶砺,矫望明河空」:提起衣襟拂拭着佩带和砺石,抬头仰望空旷的天上银河。

「协极待群彦,道合时乃雍」:协力辅助极位等待群贤,大道相合时世才能和雍。

「安得翙翙羽,接翼鸣高桐」:怎得那翙翙振翅的凤凰,比翼齐鸣于高高的梧桐树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科举考试为题材,写来庄重典雅。

"春院寂以迥,鱼钥何重重"以"寂""迥"二字写考场之肃穆,"鱼钥重重"以门锁之重重写考禁之森严,一笔两到。

"哲匠贲嘉运,海镜开昭融"以"哲匠"喻考官,"海镜"喻明察,写出科场的公正清明。

"华镫照藻服,虚堂流夜虹"极写考场夜景之美,华灯照官服已是一种庄重的画面,"虚堂流夜虹"以"夜虹"喻灯光流彩,想象瑰奇。

"丰膳侑清觞,有集惟俊雄"写考试期间的宴饮,以"俊雄"二字点出士子之才。

"入帷见素月,鸣枝怀绪风"化用虞舜《南风歌》"南风之薰兮"之意,以风声寄寓对太平之世的向往。

"矢心同靖密,坐待虬漏终"写士子们认真答卷、等待考试结束的情状,"虬漏"即龙形铜漏,细节真切。

"褰衣拂鞶砺,矫望明河空"以士子拂拭佩带的动作写其端庄自持,"矫望明河"将视线引向天空,境界开阔。末句"安得翙翙羽,接翼鸣高桐"用《诗经·大雅·卷阿》"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之典,以凤凰鸣梧桐喻贤才得用,寄托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科场试士为题材,在明代诗歌中并不多见,因而具有独特的认识价值。诗人以庄重的笔调描绘了考试的肃穆环境、考官的公正明察、士子的才俊出众,以及考试期间的生活细节。全诗用词典雅,意象丰富,"华镫照藻服,虚堂流夜虹"一联尤为出色。末以凤凰鸣桐收束,将科举取士与凤鸣朝阳的政治理想联系起来,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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