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梧丹凤图为黎侍御一卿题

明 · 黄佐

译文

凤兮凤兮尔来当何时,知尔之德万古长不衰

凤凰啊凤凰你何时来?知道你德行万古不衰

不然上天纵尔九苞羽,安用毰毸为

否则上天纵然赋予你九苞之羽,又何必毰毸飞舞

君不见桃虫当日飞为雕,脊令原上啼鸱鸮

你没看到桃虫当日飞化成雕,脊令原上鸱鸮啼叫

舄几几,音哓哓,室家恐为阴雨漂

鞋子几几地响,声音哓哓地叫,家室恐怕被阴雨漂毁

偃禾风定杲日出,冈上碧梧寒不凋

倒伏禾苗风停后杲日出现,山冈碧梧在寒冷中不凋

尔于此时来,和鸣叶箫韶

你在这时来,和鸣声如箫韶之乐

成王优游君奭喜,卷阿为尔歌且谣

成王优游召公奭欣喜,在卷阿为你歌咏

凤兮凤兮披图对尔起三叹,久矣不梦周公旦

凤凰啊凤凰对着你起三叹,很久不再梦见周公

咸阳宫前多枳棘,何用屑屑悲秦汉

咸阳宫前多枳棘,何用细屑屑地悲叹秦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碧梧丹凤图赠黎一卿侍御而作。凤凰为百鸟之王,非梧桐不栖,诗借凤图抒发对贤才不遇的感慨,以古喻今,讽刺朝政昏暗、贤路闭塞。

逐句解读

「凤兮凤兮尔来当何时,知尔之德万古长不衰」:凤凰啊凤凰你应当在何时来?知道你的德行万古长不衰。

「不然上天纵尔九苞羽,安用毰毸为」:否则上天纵然赋予你九苞之羽,又何必毰毸而飞?九苞指凤凰的九种色彩,毰毸为凤凰飞舞之态。

「君不见桃虫当日飞为雕,脊令原上啼鸱鸮」:你没看到桃虫当日飞化成雕,脊令鸟的原上鸱鸮啼叫。桃虫化雕比喻小人得势,脊令原上鸱鸮比喻贤者蒙难。

「舄几几,音哓哓,室家恐为阴雨漂」:鞋子几几地响,声音哓哓地叫,家室恐怕被阴雨漂毁。

「偃禾风定杲日出,冈上碧梧寒不凋」:倒伏禾苗的风停后杲日出现,山冈上碧梧在寒冷中不凋。

「尔于此时来,和鸣叶箫韶」:你在这时来,和鸣声如箫韶之乐。

「成王优游君奭喜,卷阿为尔歌且谣」:成王优游召公奭欣喜,在卷阿为你歌咏。用《诗经·卷阿》凤凰鸣矣典故。

「凤兮凤兮披图对尔起三叹,久矣不梦周公旦」:凤凰啊凤凰对着你起三叹,很久不再梦见周公了。用孔子不再梦见周公典故,叹息道之不行。

「咸阳宫前多枳棘,何用屑屑悲秦汉」:咸阳宫前多枳棘,何用细屑屑地悲叹秦汉?枳棘指小人,言当世已无凤凰栖身之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骚体与七言交替,节奏自由跌宕。以凤凰为核心意象,串联古今,从凤凰来时写到小人得势,再到凤凰和鸣的盛世,最后归到"不梦周公"的感叹。

"桃虫当日飞为雕"以昆虫变大鸟的反差写小人得势,触目惊心。

"咸阳宫前多枳棘"以枳棘比喻小人,与碧梧形成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凤图为引,以古讽今,抒发贤才不遇、世道昏暗的愤慨。诗人以凤凰的来去象征政治的清浊,以桃虫化雕比喻小人得势,以枳棘比喻朝中佞臣,意象鲜明,批判有力。末句"何用屑屑悲秦汉"以旷达收束,实则愤激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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