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尔有棠五章章四句黄钟清宫

明 · 黄佐

译文

彼尔有棠,敷贲于稷。

那些繁盛的海棠花,华美地铺展在稷粟之间。

焞焞輶车,迈如弗克。

焞焞明亮的轻车,前行沉重如同不能承受其重。

我车徂丘,六辔既柔。

我的车前往山丘,六条缰绳已经柔顺调和。

夙夜其勤,爰诹于郊。

早晚勤勉不怠,于是在郊野之中咨访民意。

我车徂岨,六辔如组。

我的车前往险阻之地,六条缰绳如同编织的丝带般整齐。

夙夜其勤,爰谋于野。

早晚勤勉不怠,于是在旷野之中谋议政事。

我车徂薄,六辔如濯。

我的车前往草木丛密之处,六条缰绳如同洗涤过般洁净。

夙夜其勤,爰度于国。

早晚勤勉不怠,于是在国中度量筹划政务。

我车徂宫,六辔既雍。

我的车前往宫中,六条缰绳已经和谐协调。

夙夜其勤,爰询于公。

早晚勤勉不怠,于是在公堂之上询访众议。

赏析

题解

《彼尔有棠五章章四句黄钟清宫》是黄佐仿《诗经》体例所作的雅乐歌辞。

「五章章四句」即全诗五章、每章四句,完全仿照《诗经》的篇章结构。

「黄钟清宫」为乐律调名,表明此诗乃为雅乐演奏而作。全诗以驾车出行、四处咨访为线索,描写一位勤政恤民的官员夙夜勤勉、遍询民意的形象,体现了儒家的民本思想与勤政理念。

逐句解读

「彼尔有棠,敷贲于稷。」——那些繁盛的海棠花,华美地开在稷粟之中。「尔」通「薾」,花繁盛貌,「敷贲」即华美地铺展,「稷」为粟米。以花木之美起兴。

「焞焞輶车,迈如弗克。」——焞焞明亮的轻车,前行如同不能承受其重。

「焞焞」为光明盛盛之貌,「輶车」为轻车,「迈如弗克」形容车行沉重缓慢,喻事务繁重。

「我车徂丘,六辔既柔。」——我的车前往山丘,六条缰绳已经柔顺。「徂」即往,「六辔」指六匹马的缰绳,「柔」指柔顺调和。

「夙夜其勤,爰诹于郊。」——早晚勤勉不怠,于是在郊野咨访民意。

「夙夜」即早晚,「诹」指咨访、询问。

「我车徂岨,六辔如组。」——我的车前往险阻之地,六条缰绳如同编织般整齐。「岨」指带有土石的山,「如组」形容缰绳如编织的丝带般整齐。

「夙夜其勤,爰谋于野。」——早晚勤勉不怠,于是在旷野之中谋议政事。

「我车徂薄,六辔如濯。」——我的车前往草木丛生之地,六条缰绳如同洗涤过般洁净。「薄」指草木丛密处,「如濯」形容洁净。

「夙夜其勤,爰度于国。」——早晚勤勉不怠,于是在国中度量筹划政务。「度」指度量、筹划。

「我车徂宫,六辔既雍。」——我的车前往宫中,六条缰绳已经和协。「雍」即和谐、和协。

「夙夜其勤,爰询于公。」——早晚勤勉不怠,于是在公堂之上询访众议。「公」指公堂、官署。末章以询访公务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此诗严格仿照《诗经》的重章叠句体例,五章结构相同,每章四句,仅更换关键词(丘/岨/薄/宫、柔/组/濯/雍、郊/野/国/公),形成回环往复的音乐效果。这种「一唱三叹」的章法是《诗经》国风与小雅的典型特征,黄佐娴熟地运用此法,使全诗具有浓厚的古典雅乐气息。每章前两句写车行所见(地点与缰绳之态),后两句写勤勉咨访之事,景物与行为紧密结合。

「六辔」的反复出现是全诗的核心意象:既柔、如组、如濯、既雍,从不同角度描写缰绳之美好调和,暗喻驾车者(执政者)驾驭有方、从容有序。叠词的运用(焞焞)也颇有《诗经》遗韵。

总体评价

黄佐此诗是一首精心仿效《诗经》体例的雅乐歌辞,全篇五章结构工整、重章叠句,回环往复中见深情。诗人以驾车出行咨访为线索,塑造了一位夙夜勤勉、广询民意的贤臣形象,体现了儒家「博访于众」「勤政恤民」的政治理念。语言古朴典雅,有《诗经》雅颂之遗风。尤为巧妙的是「六辔」意象的反复变化——既柔、如组、如濯、既雍——从不同侧面描写了驾车之和谐,既是对驾车技艺的赞美,也是对执政者治国理政之术的隐喻,言简意深,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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