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馀姚毛处士
明 · 黄仲昭
译文
越山有幽人,高隐在岩谷。
越地山中有一位隐士,高洁地隐居在岩谷之中。
适兴有诗书,惊心无宠辱。
顺随兴致有诗书相伴,心不惊扰不问宠辱得失。
高风盖一乡,亦足振颓俗。
高尚的风范覆盖了一乡,也足以振兴颓废的风俗。
人生随化迁,百年蛇赴壑。
人生随着造化而迁流,百年光阴如同蛇赴沟壑。
送死人所悲,送君能勿哭。
送别亡者是人所悲痛的事,送你又怎能不哭。
泠泠越溪水,萧萧溪上竹。
越溪的水泠泠作响,溪上的竹子萧萧摇曳。
主人去不返,水竹空绕屋。
主人离去不再回来,溪水和竹子空空环绕着屋舍。
赢得庆源深,化作兰与玉。
却赢得了深厚的福泽之源,化作了兰桂与美玉般的子孙。
春风满阶庭,蔼蔼扬芬馥。
春风充满了台阶庭院,兰桂芬芳馥郁地飘扬。
九原君勿悲,人间万事足。
在九泉之下请你不要悲伤,人间万事已经圆满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挽馀姚毛处士,从其隐居生活写到逝世,末以子孙贤达慰藉亡灵,哀而不伤。
逐句解读
「越山有幽人,高隐在岩谷」越山有位幽人,高隐在岩谷之中。
「适兴有诗书,惊心无宠辱」适兴时有诗书作伴,惊心的不是宠辱。
「高风盖一乡,亦足振颓俗」高风亮节盖过一乡,也足以振作颓废风俗。
「人生随化迁,百年蛇赴壑」人生随造化变迁,百年如蛇赴沟壑。
「送死人所悲,送君能勿哭」送终是人的悲事,送你怎能不哭。
「泠泠越溪水,萧萧溪上竹」泠泠的越溪水,萧萧的溪上竹。
「主人去不返,水竹空绕屋」主人一去不复返,水竹空绕着屋舍。
「赢得庆源深,化作兰与玉」赢得深厚的福泽之源,化作了兰与玉般的子孙。
「春风满阶庭,蔼蔼扬芬馥」春风满阶庭,蔼蔼飘扬芬芳。
「九原君勿悲,人间万事足」九泉之下请勿悲伤,人间万事已经足够圆满。
艺术手法
以"蛇赴壑"喻人生终点,朴素而深刻。
"泠泠越溪水,萧萧溪上竹"以自然景物反衬人事——水竹依旧而主人已逝,物是人非之感深沉。
"化作兰与玉"以芝兰玉树喻子孙优秀,用谢安典。末以"人间万事足"收束,以子孙有成慰藉亡灵,哀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诗是挽诗中的平和之作,不写悲痛欲绝,而是以隐士一生的圆满来慰藉逝者。
"水竹空绕屋"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以自然之永恒映衬人生之短暂,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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