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试禁中闻莺

明 · 黄仲昭

译文

水尽铜龙残月皎,花雾濛濛碧天晓。

铜龙漏壶的水滴尽了残月依然皎洁,花间雾气蒙蒙碧空已破晓。

宫莺梦破一声钟,无限清音听不了。

宫中的黄莺被一声钟响从梦中惊醒,无限清脆的鸣叫声听不尽。

绵蛮初起上林东,须臾又度长乐宫。

婉转的叫声最初从上林苑东面响起,转眼间又飞过了长乐宫。

似识九重春色好,往来长恋禁城中。

仿佛知道皇宫中春色美好,来回飞鸣长久留恋在禁城之中。

数声远出蓬莱树,缥缈鸾笙隔烟雾。

几声鸣叫从远处的蓬莱树上飘来,如缥缈的鸾笙隔着烟雾传来。

数声近绕掖垣花,参差玉笛鸣仙家。

几声鸣叫近处绕着掖垣的花丛,如参差的玉笛在仙家吹响。

倏忽天门上晴旭,远近和鸣无断续。

忽然天门上升起晴朗的旭日,远近和鸣不断不歇。

变态中含宫徵音,铿锵似奏韶钧曲。

变化多端的鸣声中蕴含着宫徵的音调,铿锵悦耳如同演奏韶钧之曲。

岂无燕雀鸣春林,繁音啾唧难为听。

难道没有燕雀在春天的树林中鸣叫,但繁杂的啾唧声难以入耳。

亦有鹧鸪啼暮雨,凄凄唤起乡心苦。

也有鹧鸪在暮雨中啼叫,声声凄凉唤起思乡的苦楚。

何如莺啭五云间,倾耳尽动春风颜。

怎比得上黄莺在五色祥云间婉转鸣叫,倾耳聆听都令人在春风中动容展颜。

簉班我亦金銮署,日听清歌发奇趣。

我也有幸列班于金銮殿中任职,每天听着清越的莺歌发出奇妙的情趣。

赏析

题解
此诗内阁试禁中闻莺,写禁中闻莺的清音之美。全诗从水尽铜龙残月写到宫莺破梦,从绵蛮上林东到须臾度长乐宫,从蓬莱树远写到掖垣花近,从变态宫徵音写到铿锵韶钧曲,从燕雀啾唧写到鹧鸪凄凄,最后以簉班金銮署日听清歌发奇趣收束。

逐句解读
「水尽铜龙残月皎,花雾濛濛碧天晓」——水尽铜龙残月皎,花雾濛濛碧天晓。

「宫莺梦破一声钟,无限清音听不了」——宫莺梦破一声钟,无限清音听不了。

「绵蛮初起上林东,须臾又度长乐宫」——绵蛮初起上林东,须臾又度长乐宫。

「似识九重春色好,往来长恋禁城中」——似识九重春色好,往来长恋禁城中。

「数声远出蓬莱树,缥缈鸾笙隔烟雾」——数声远出蓬莱树,缥缈鸾笙隔烟雾。

「数声近绕掖垣花,参差玉笛鸣仙家」——数声近绕掖垣花,参差玉笛鸣仙家。

「倏忽天门上晴旭,远近和鸣无断续」——倏忽天门上晴旭,远近和鸣无断续。

「变态中含宫徵音,铿锵似奏韶钧曲」——变态中含宫中含宫徵音,铿锵似奏韶钧曲。

「岂无燕雀鸣春林,繁音啾唧难为听」——岂无燕雀鸣春林,繁音啾唧难为听。

「亦有鹧鸪啼暮雨,凄凄唤起乡心苦」——亦有鹧鸪啼暮雨,凄凄唤起乡心苦。

「何如莺啭五云间,倾耳尽动春风颜」——何如莺啭五云间,倾耳尽动春风颜。

「簉班我亦金銮署,日听清歌发奇趣」——簉班我亦金銮署,日听清歌发奇趣。

艺术手法
「宫莺梦破一声钟,无限清音听不了」以一声破梦写莺——梦破一声钟而无限清音,是最美的莺声之初。

「变态中含宫徵音,铿锵似奏韶钧曲」以宫徵韶钧写莺——变态中含宫徵音而铿锵似韶钧,是最高的莺声之比。

「岂无燕雀鸣春林,繁音啾唧难为听」以燕雀啾唧对比——燕雀啾唧而难为听,是最鲜明的莺声之辨。

「何如莺啭五云间,倾耳尽动春风颜」以五云间写莺——莺啭五云间而倾耳动春风颜,是最美的禁中莺声。

总体评价
此诗闻莺格调清雅。

「变态中含宫徵音,铿锵似奏韶钧曲」以韶钧写莺——禁中莺声如韶钧之曲,是最高的莺声之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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