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歌

明 · 黄衷

译文

八公山上桂花飞,八公山下羽人归。朝蒸紫霞暮明月,道是神翁住翠微。淮南警慧超汉室,疏入明光争皎日。果然才大志自高,竟薄诸侯慕仙术。神仙非有亦非无,不踏人间富贵途。淮王邪计炽如火,安得幽秘求玄珠。数千方士旧文学,大山小山胜如角。黄金变化谁得知,才说百年犹晦朔。三篇道诀付炎?,桐柏流波咽旧朝。云中鸡犬弓刀血,仙骨未举凡骨销。

八公山上桂花飘飞,八公山下修仙之人归来。早晨蒸腾紫霞傍晚对望明月,说是仙翁住在翠微山中。淮南王聪慧超过汉朝宗室,奏疏传入明光殿争辉如皎日。果然才华远大志向自然高远,竟然看薄诸侯之位而仰慕仙术。神仙不是有也不是没有,不走人间富贵之路。淮王的邪计炽烈如烈火,怎能获得幽深玄秘求得玄珠。数千方士和旧时文士,大山小山胜过角逐。黄金变化谁能知晓,才说百年不过是晦朔之间。三篇道诀付之一炬,桐柏山流水呜咽旧朝。云中鸡犬随弓刀沾血,仙骨还未飞升凡骨已经销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小山歌,以淮南八公山为背景,写刘安求仙之事。诗人对淮南王好仙术而败亡的历史进行反思,揭示神仙之有无与人间权谋之矛盾。

逐句解读

「八公山上桂花飞,八公山下羽人归」:八公山上桂花飘飞,八公山下羽人归来。

「朝蒸紫霞暮明月,道是神翁住翠微」:早晨蒸腾紫霞傍晚映照明月,说是神翁住在翠微之中。

「淮南警慧超汉室,疏入明光争皎日」:淮南王刘安的警慧超越汉室,奏疏进入明光殿与皎日争辉。

「果然才大志自高,竟薄诸侯慕仙术」:果然才大志向自高,竟然轻薄诸侯之位而慕求仙术。

「神仙非有亦非无,不踏人间富贵途」:神仙并非有也并非无,只是不踏人间富贵之途。

「淮王邪计炽如火,安得幽秘求玄珠」:淮王的邪计炽烈如火,怎能求得幽秘的玄珠。

「数千方士旧文学,大山小山胜如角」:数千方士和旧日文学之士,大山小山胜过角逐。

「黄金变化谁得知,才说百年犹晦朔」:黄金的变化谁能知晓,才说百年如同晦朔之间。

「三篇道诀付炎?,桐柏流波咽旧朝」:三篇道诀付与炎火,桐柏流波咽泣旧朝。

「云中鸡犬弓刀血,仙骨未举凡骨消」:云中鸡犬伴随弓刀之血,仙骨未举凡骨已消。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歌行体写成。

"果然才大志自高,竟薄诸侯慕仙术"以转折写淮南王之选择,出人意料。

"云中鸡犬弓刀血,仙骨未举凡骨消"以仙凡之对比写求仙之虚妄与败亡之惨烈,意象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八公山之仙气开头,以弓刀血之惨烈结尾,对淮南王求仙之事既有欣赏又有批判。诗人认为求仙不可与权谋并行,邪计之下安得玄珠,见解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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