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虎和姚维宁
明 · 黄衷
译文
昔有山中人,七日化为虎。
从前有个山里人,七天之后变成了老虎。
开关啖而翁,隳牢抟其妇。
冲开门关吃掉了自己的父亲,毁坏牢笼扑杀了自己的妻子。
六街恶少年,丛薄窥步武。
六街上的恶少年,在草木丛中窥探它的行踪。
悬旌尾不掉,列炬夜瞔吐。
高悬旗帜虎尾也不摇摆,排列火炬在夜间喷吐光芒。
厌饫玄豹脂,垂涎睨麟脯。
吃饱了黑豹的脂肪,又垂涎三尺觊觎麒麟的肉脯。
正昼近市行,闻者皆悲苦。
大白天靠近集市行走,听到的人都感到悲苦。
安知溪峒氓,庸騃谁比数。
怎知溪洞的百姓,愚笨迟钝有谁会来理会。
挟砮往从之,机祸迅罗罟。
带着弓箭前去追猎,机祸迅速如罗网困住。
椎鼓献公所,诸司辟衙户。
击鼓将虎献到官府,各司衙门大开衙户。
貤缗谢彼氓,若岂有职伍。
赐予钱缗酬谢那些百姓,你们岂是有编制的职役。
得非裴将军,狞色貌亦古。
莫非是裴将军化身,面目狰狞相貌也古怪。
何不排九阍,诉天请雷斧。
为何不推开天门九重,向上天申诉请求雷斧劈杀。
壮夫重时运,若但归环堵。
壮士看重时运,你若不走运就只好回到自己的围墙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猛虎为患及献虎之事。昔有山中人七日化为虎,开关啖其翁、隳牢抟其妇。六街恶少年丛薄窥步武,悬旌尾不掉、列炬夜瞔吐,厌饫玄豹脂、垂涎睨麟脯。正昼近市行,闻者皆悲苦。溪峒氓挟砮往从之,机祸迅如罗罟。椎鼓献虎于公所,诸司辟衙户,貤缗谢彼氓。末以裴将军之狞色古貌排九阍诉天请雷斧作结,寄托深慨。
逐句解读
「昔有山中人,七日化为虎」——昔有山中之人,七日之间化为猛虎。
「开关啖而翁,隳牢抟其妇」——开关吞噬其父翁,隳毁牢笼搏击其妇。
「六街恶少年,丛薄窥步武」——六街恶少年,丛薄之中窥伺步武。
「悬旌尾不掉,列炬夜瞔吐」——悬旌虎尾不掉,列炬夜中瞔目吐息。
「厌饫玄豹脂,垂涎睨麟脯」——饱饫玄豹之脂,垂涎睨视麟脯。
「正昼近市行,闻者皆悲苦」——正昼近市而行,闻者皆感悲苦。
「安知溪峒氓,庸騃谁比数」——安知溪峒之民,庸騃有谁可比数。
「挟砮往从之,机祸迅罗罟」——挟砮箭往而从之,机祸迅疾如罗罟。
「椎鼓献公所,诸司辟衙户」——击鼓献虎于公所,诸司辟开衙户。
「貤缗谢彼氓,若岂有职伍」——赐缗钱谢彼民氓,你们岂有职伍之属。
「得非裴将军,狞色貌亦古」——莫非裴将军,狞厉之色貌亦古拙。
「何不排九阍,诉天请雷斧」——何不排开九阍,诉天请降雷斧。
「壮夫重时运,若但归环堵」——壮夫重时运,若只归守环堵。
艺术手法
「开关啖而翁隳牢抟其妇」以噬父搏妇写化虎之惨烈,骇人听闻。
「厌饫玄豹脂垂涎睨麟脯」以玄豹麟脯写虎之贪残。
「何不排九阍诉天请雷斧」以排阍请雷斧写除虎之愿,气势激昂。
「壮夫重时运若但归环堵」以时运写壮夫之无奈,收束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化虎为患写世乱,「何不排九阍诉天请雷斧」为全篇警句,以诉天请雷斧之激切写除害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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