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虎行
明 · 黄衷
译文
象山猛虎多侪侣,象城十里无人语。
象山一带的猛虎有很多同类伙伴结伴横行,象城周围十里之内被吓得寂静无声听不到人语。
衔驹攫犊绕市行,藜藿频年遍青野。
猛虎叼走马驹攫取牛犊竟然敢绕着集市大摇大摆地穿行,连年虎患使得田野荒芜只剩下藜藿野菜长满了原本青翠的原野。
令君下车走令符,山氓献虎如献俘。
县令大人一到任就立即传下缉捕猛虎的令符,山中的百姓们献上打死的老虎如同战场上献上俘虏一般。
金刀毒砮竟大索,五日格杀三于菟。
用金刀和毒箭展开大规模的搜捕,短短五天之内就格杀打死了三只大老虎。
令君仁且厚,杀气乃赳赳。
县令大人为人仁慈而且宽厚,可是除暴安良时的杀伐之气却是赳赳雄壮威武不屈。
汛祛五害如摧朽,嗟嗟弘农亦何有。
迅速扫除各种祸害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轻而易举,哎呀像这样治理好了,就算是弘农那样难以治理的地方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原文:
赏析
题解
这是黄衷所作的一首歌行体叙事诗,题为"杀虎行"。诗以纪实手法描写了一位地方官到任后率众杀虎除害的事迹。象山一带虎患严重,猛虎衔驹攫犊、横行市井,百姓苦不堪言。新任县令到任后,当机立断,以金刀毒箭大力搜捕猛虎,五日之内格杀三虎,为民除害。全诗叙事简洁而气魄雄壮,塑造了一位仁厚而又果决的地方官形象。
逐句解读
「象山猛虎多侪侣,象城十里无人语。」象山的猛虎有很多同类伙伴,象城周围十里之内寂静得听不到人声。
「衔驹攫犊绕市行,藜藿频年遍青野。」猛虎叼走马驹攫取牛犊,绕着集市横行,连年灾患让藜藿等野菜长满了原本青翠的田野。
「令君下车走令符,山氓献虎如献俘。」县令一到任就急忙传达缉捕令符,山民们献虎如同献上战俘一般。
「金刀毒砮竟大索,五日格杀三于菟。」用金刀和毒箭大力搜捕,五天之内格杀了三只猛虎(于菟为虎之别名)。
「令君仁且厚,杀气乃赳赳。」县令为人仁慈宽厚,但除害的杀气却是赳赳雄壮。
「汛祛五害如摧朽,嗟嗟弘农亦何有。」迅速扫除五害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哎呀,弘农又有何难治的呢。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叙事与描写相结合,以紧凑的叙事线索展开虎患和除害的全过程。开篇"象山猛虎多侪侣,象城十里无人语"用夸张与白描结合的手法,以"十里无人语"的极度寂静来反衬虎患之严重,一笔写出恐怖气氛。
"衔驹攫犊绕市行"用动作描写,以"衔"、"攫"、"绕"三个动词生动写出猛虎的猖獗,令人不寒而栗。诗的节奏在中段加快——"令君下车走令符"以短促有力的句式表现县令的雷厉风行,"金刀毒砮竟大索"用排比式的意象叠加写出除害的决心。
"五日格杀三于菟"用楚地方言"于菟"称虎,增添了地方色彩。末段转为歌行体杂言,句式由七言变为五言,节奏舒缓,以"令君仁且厚,杀气乃赳赳"的对比手法——仁厚与赳赳并置——塑造出一位既仁慈又果决的良吏形象。
"嗟嗟弘农亦何有"以弘农(杨震故乡,代称良吏之地)作比,以感叹作结。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魄雄壮的叙事歌行,以杀虎除害为题材,既有纪实的现实关怀,又有歌行体的豪壮气韵。诗人以简洁有力的语言塑造了一位仁厚而果决的地方官形象——他既有"仁且厚"的品性,又有"杀气乃赳赳"的魄力,二者统一于为民除害的行动之中。全诗叙事节奏张弛有度:开篇虎患写得惊心动魄,中段除害写得痛快淋漓,末段赞颂写得深情厚意。用字雄健有力——"衔"、"攫"、"格杀"、"汛祛"等词充满了阳刚之气。此诗在明代叙事诗中不失为一篇佳作,体现了黄衷诗歌关注现实、笔力遒劲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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